出于绝望,贝莱姆已经命令自己的骑士围绕营地以防止逃兵,并下令杀死任何试图逃跑的人。
这一计策奏效了,因为士兵们对贝莱姆什鲁斯伯里骑士的畏惧,比对土耳其人更为害怕。
这一周,贝莱姆践行了他对马赫穆德的威胁,每天每个小时都处决一名突厥战俘。
他们的头被砍下,尸体被残忍地肢解。
贝莱姆和他的什鲁斯伯里骑士割开他们的肚子,把内脏拿出来给鸟儿吃。常常尸体还被阉割,脏器和肢体被塞进喉咙里。
贝莱姆热衷于将砍下的头颅与脏器以投石机扔进山堡中,以恐吓马赫穆德的士兵。
布卢瓦的斯蒂芬正在为撤退做准备,盘算我们部队的数量,整理物资,并规划撤离路线。要在数万大军以及异教徒城镇的包围下,突围出去并不容易,他已经焦虑得几乎崩溃。
埃里克召开了一个会议。
“看起来我们别无选择,”斯蒂芬叹了口气说,“我们只能撤退到乞里奇亚,等待增援。”
“增援?增什么援?我哪来的援军?你指望奥多会派军队来救我们吗?撤!?你告诉我怎么撤!对方兵力是我们的五倍。还有哪个基督徒村镇会去掩护一个逃跑的上帝军队?
黎凡特所有的基督徒都会知道我们抛弃了他们,我们这辈子都别想在这片土地上立足!”贝莱姆对着斯蒂芬怒吼道。
“不能够撤,我的信已经向教皇陛下寄出,他揭开信封时的喜悦,接踵而至的便是我们落荒而逃的消息,圣座会震怒。”约翰修士表示抗议。
“当然,圣座会震怒,我们更会沦为笑柄!我宁愿英勇地战死,绝不后退一步,上帝为证!”一个德意志贵族坚毅地说道。
“我们可以一走了之?那这里的基督徒呢?我亲眼见证了他们的洗礼。他们是我的兄弟,他们视我们为矛与盾,我们绝不能够弃绝他们。”一个苏格兰贵族也表示支持。
“以卵击石,以卵击石!这是自取灭亡!没有人会来救援我们!埃夫勒伯爵的军队前往了耶路撒冷,国王不在塞浦路斯,其他十字军也不在黎凡特!”一个诺曼贵族激烈地反驳。
“我的家人为我送别时视我为英雄,难道我要以一个胆小鬼的身份回到他们身边吗?那我宁愿死在这里!”一个布列塔尼骑士高声道。
“我发誓,无论身陷何种困境,我都将以我的血肉捍卫十字架!只有战死在敌人的矛下,才配得到上帝的赦免!撤退?上帝为证,我无所畏惧!”
“上帝是我们的盾牌,信仰是我们的武器。若我们在这片土地上失败,天主会赐给我们更高的荣光。我们若选择撤退,岂不是对天主的背弃?在主的面前,我们怎能以退为进?倘若战死,我们的灵魂必定升上天堂。”
贵族们开始了激烈的争论,有的甚至动起了手。
直到埃里克将桌子直接掀了个底朝天,巨大的声响猛地打破了这场喧嚣的争论。
约翰修士看向了埃里克,提醒道:“格洛斯特伯爵,我刚向圣座陈述了你攻下哈玛的功绩,圣座会对你应印象深刻。”
“格洛斯特,我们听你的。”
“哈玛是你攻下的,我们会尊重你的意见。”
“埃里克,不要和他们一起疯!”
埃里克扫视着众人,随后说道:“我们绝不退后!绝不投降!我们若是死,便死在主里面;若是活,便活在主里面。”
“上帝所愿!我们绝不投降!”
“为荣耀与上帝而战!”
“和他们斗到底!我们绝不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