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艾哈迈德的头脑似乎被酒精迷了眼,他站得摇摇晃晃,试图大声宣布:“朋友们!敌人.......敌人已经在外面了!我们必须——”但话未说完,他的眼睛忽然瞥向一旁,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的表情。“啊,我得说,今天午后那家面包店的葡萄酒.......”艾哈迈德捂住自己的肚子,皱起了眉头,“简直是.......比腐烂的樱桃还要酸,比那年冬天我的马肚子里的草料还难以下咽!”
几名守卫互相对视,尽力压抑住笑意,但心里已经开始担心,这样的“演讲”只会让城中的士气更加低落。
艾哈迈德继续滔滔不绝,似乎找到了全新的话题:“那酒的味道.......真是让我想起了从前喝过的,带着马厩味的混合酒!不,那混合酒至少有点酒香.......”他看似在认真总结,却已经完全偏离了要解决问题的方向。
几名守卫试图干预,但又怕打断这位醉态可掬的指挥官,于是他们低声商量着:“我们是不是该把他扶下来?不然他再这么讲下去,整个城都要被他的‘美酒’评论给摧毁了。”
正当他们准备采取行动时,艾哈迈德突然失去平衡,猛地一晃,几乎跌倒在城垛上。
几名守卫急忙伸手去扶:“大人,您没事吧?赶紧歇歇吧!”
艾哈迈德晃了晃头,气急败坏地甩开他们的手:“我没醉!我没有醉!这城墙不够高,我还没喝到尽兴!”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从城垛上摔了下去,发出一阵“砰”的声响,仿佛跌进了铁匠铺的砧板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什么东西断掉了。
“大人!”守卫们慌忙赶过去,查看他的情况,“您确定没醉吗?”
艾哈迈德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中有些迷茫,但仍坚定地说道:“我没醉!嘿,我的脚现在摇起来可以像鱼尾巴一样,哦,或者说大象鼻子!这真有趣!”
然后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却又差点跌倒,最终被几名守卫扶回了城内。
尽管艾哈迈德制造了一起闹剧,但是他至少让守卫们知道他的长官与他们同在。
哈玛的第三个城门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这里的守军在骚乱刚开始时就自发撤离了,有的为自己的家人而焦急地四处奔走,而更多的士兵则心灰意冷,纷纷放弃了岗位。
这道城门已经完全崩溃。
一个守卫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早已不再关心这座城市的命运,惟一牵挂的是身边的情人。
在听到关于城破的传言后,这名士兵决定放弃一切,带着心爱的女人一起逃离这座他曾誓死捍卫的城市。
而恰巧此时城门外不见十字军营地的灯火,显然他们已经都涌向了那扇市民口中‘因叛徒出卖而被破开的城门’。
他说服了几个同僚,一同逃命,他们拉开沉重的城门,放下吊桥,准备带着亲人、情人穿过护城河,跳入未知的夜色中,逃往远方。
城门在他那双几乎颤抖的手中缓缓开启,嘈杂的声音和远处的火光在他眼中渐渐模糊。
只是他并未察觉,城外的十字军正悄悄逼近。
这些十字军躲藏在他们自己挖掘的壕沟之中隐藏身形。
等待那几名守卫骑着马跑出吊桥,十字军的先头部队立即窜出壕沟,向着已经放下的吊桥冲去,抢占城门。
他们高喊着战斗口号:“Deus vult!(上帝旨意!)”
很快骑士们策马冲入城门,以极快的速度涌入哈玛城中,展开杀戮,享受今晚的胜利。
那名守卫带着情人匆忙冲过城门,却在几步之外被十字军的部队截住。就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强烈的冲击和寒冷的剑锋已将他彻底击败,情人也被带离,成为了新的俘虏。
......
黎明时分,城市在恐惧中醒来。
留在十字军营地的部队被战斗的声音惊醒,看到埃里克蔚蓝色的纹章旗帜插在城墙上,他们惊愕地跑来,迅速加入了战斗。
到中午时,城市的街道上布满了尸体,已经在中东夏日炙烤下腐烂的尸体发出了恶臭,弥漫在空气中。
守军中那些能逃脱的,要么逃往城堡,要么逃离城市。
至于哈玛总督亚吉西延,他当夜待在他赠给自己小妾的别墅之中,看望自己年幼的儿子,他的发妻善妒,为了确保自己的儿子与小妾的安全,他通常不住在城堡之中。
总督亚吉西延,与其他普通市民一样,被埃里克等人制造的混乱和谣言所误导,错误地认为哈玛城已经失守。
他第一时间做下决定,带着自己的小妾和儿子,在几个士兵的陪同下,前往了艾哈迈德驻守的城门,勒令守卫开门,出城之后,向南逃去,直到马匹筋疲力尽。
他们在一个村庄寻求庇护,但当当地的亚美尼亚人和其他东正教徒知道他们的身份后,他们抓住了曾经的领主,斩首并将头颅作为礼物送给埃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