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玛的混乱与屠杀之中,只有一个人还能保持镇定不乱,就是亚吉西延的侄子马赫穆德。
当十字军进城时,马赫穆德率领一小支精兵退入哈玛城最东边的一座小型堡垒中。那座小型堡垒,建在山顶,那儿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十字军曾经六度进攻,都遭到不小的损失而撤退。
斯蒂芬或许觉得这是一个既能够保证自己安全又能够展现自己魅力的合适机会,于是他义无反顾地带领着布卢瓦骑士,罕见地带头对着这座山堡发起了冲锋。
这是斯蒂芬参加远征的第一次英勇冲锋。
只是这次冲锋并没有史诗般的结尾,斯蒂芬在山坡上持盾冲锋还未望见堡垒,就脚部中箭,被他的骑士们匆匆地抬下了山。
埃里克将呈上的亚吉西延头颅以及一众有身份的守军的脑袋挂在长枪上,长枪上还挂着自己的旗帜,让长枪兵们在山堡前挥动长,同时对着山堡里的马赫穆德喊道:
“战争已经结束!马赫穆德,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不仅是为你自己,也是为你身边仍忠诚于你的士兵们。
我向你保证,你们可以保留性命与财产,也可以带走哈玛城中任何你们想要的人。
只要你们交出这座堡垒,随时可以离开!”
马赫穆德认出了埃里克,愤怒地大声喊出了他赐给埃里克的假名:“法伊德,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所谓的承诺不过是谎言,毫无价值!只有蠢才才会相信你!”
埃里克笑了一声,缓缓举起头颅,目光锐利,“马赫穆德,你是真的认为你的抵抗能够持久吗?
你真以为,这座堡垒能给你带来什么胜利?你与我相比不过是一个不自量力的顽固者。
你的坚守,只会带来无谓的牺牲。难道你真的要拖累你身边那些忠诚的士兵?”
马赫穆德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紧握着剑柄,沉声回应:“我宁可死守在这里,也不愿放下武器去见你!
你以为这座山堡的墙壁能把我们困住?不,你错了!这里既不缺粮,也不缺弓箭,我可以一直守在这里直到老死!我会看着你被真主摧毁!”
埃里克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这么固执。但你能否考虑一下你的士兵?你这样做,只会让他们白白送命。战争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是你一人的决定能改变的。”
马赫穆德的声音依旧坚定,“如果真主愿意,我将永不投降!哈玛是我的家园,我会用我的生命捍卫它!”
埃里克放下头颅,语气变得沉重,“如果你真要坚持下去,那么我只能祝你好运,但我保证,这将是你最后的选择。”
埃里克目光扫过围绕在马赫穆德身边的士兵们,“你们的主人有坚守的理由,他曾是哈玛总督的侄子。凭借血缘,他本应继承这座城市,而你们呢?哈玛对你们来说又是什么?这座城市对你们毫无意义,你们又何必为它死守?”
埃里克顿了顿,目光锐利,“你们本是草原之子,跟随水草而行,随着风的方向迁徙,草原才是你们的家,天际才是你们的归宿。你们不过是农民和牧民的儿子,披上铠甲,握起弓剑,只不过是为了寻求财富。你们不必为了马赫穆德那疯狂的想法而一同灭亡。这场斗争毫无意义,毫无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