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哈迈德根本不关心什么基督徒、什叶派,他更不在意真主,他所关心的,只有自己是否能够继任巴尔哈的守卫长一职。
“守卫长巴尔哈大人战死,的确令人痛惜。然而,眼下大军压境,守卫长的空缺必须及时填补。”马赫穆德敏锐地察觉到艾哈迈德的不安,便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他。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艾哈迈德如释重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急切和兴奋。
“艾哈迈德大人和巴尔哈大人共事多年,熟知城防事务,的确是最合适的接任人选。”马赫穆德望向艾哈迈德,眼中带着赞许。
艾哈迈德感激涕零,若不是顾及场合,他几乎想要亲吻马赫穆德的双足。对于他来说,这不仅是一次机会,更是攀上权力高峰的关键时刻。
亚吉西延看了看自己裤腿上的污渍,露出一丝嫌弃的神色,随即冷冷地扫了一眼艾哈迈德,“那么,就这样决定吧。”
亚吉西延的亲信指挥官已经被派往图图什,剩下的,只有巴尔哈和艾哈迈德这两个军官。如今,巴尔哈已不在人世,剩下的也只能依赖艾哈迈德了。
随后,亚吉西延重新坐回到棋盘旁,轻轻挥手示意除阿卜杜拉外的人可以退下。
大厅外,艾哈迈德对着马赫穆德一阵溢美之词,极力表达感谢,显得尤为激动。
马赫穆德虽然并不喜欢这种低水平的恭维,但能在关键时刻拉拢一位重要的高级军官,他心中还是感到一丝满足。
马赫穆德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旁边的埃里克身上,马赫穆德嘴角微微上扬,“作为英勇作战的奖励,艾哈迈德守卫长,好好地奖赏这位巴尔哈大人的亲卫吧。一副良好的扎甲会是个不错的奖赏,为哈玛城英勇作战的英雄,我希望他能尽可能地活下来。”
这个时候埃里克才明白,刚才马赫穆德出言帮助埃里克解围,帮助的不是埃里克,而是艾哈迈德,是为了卖艾哈迈德一个面子。
埃里克适时地立刻跪下,假装成一位普通的小兵,摆出一副受到领导嘉奖,受宠若惊的样子,表示对马赫穆德的感恩。
“当然,当然!”艾哈迈德连声应答,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巴尔哈大人是我的挚友,与他并肩作战的人,我自然要好好奖赏,不能让英雄辜负!”
直到马赫穆德的身影在廊道中消失,埃里克还装模做样地保持着跪姿。
艾哈迈德拍着埃里克的肩膀,“好了,小子,起来吧,马赫穆德大人已经走远了。你因祸得福,今天走大运了。马赫穆德大人看中你了。你以后可以自豪地称呼自己为城卫军士兵,并且可以心安理得扯起巴尔哈前亲卫的虎皮耀武扬威了。”
“真......真真的吗?艾哈迈德大人。我真的成为城卫军了?”埃里克装出一副震惊与喜悦交织的表情。
“有马赫穆德大人在总督大人面前担保,谁敢质疑你。不过你以后就不能够叫你原来的名字了,你现在得叫萨伊德,一个丝织商的儿子。”艾哈迈德叹了口气,“感恩吧,感激涕零吧。你将永远不会遇到比马赫穆德大人更慷慨、更贤能的人。可惜,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却被命运捉弄,他本该是哈玛城的主人。”
“刚才看起来,总督大人,相当器重马赫穆德大人。就算无法继承哈玛城,成为哈玛城举足轻重的权贵也理所当然的吧。我们或许还能有机会接受他英明的领导。”埃里克借机询问道。
艾哈迈德则是摇起了头,“小子你不是突厥人,你不了解,草原的营帐向来只容得下一位大人,血亲既是最亲的人,也是最可怕的敌人。
与波斯人,阿拉伯人,希腊人不同,草原人的继承向来是你死活我的。就像鹰一生只会追随一位主人,突厥人也只会追随一位大人。
亚吉西延大人三年前降生的幼子,与艾哈迈德,最终只能够存活一个,存活的那个将成为哈玛城的主人。这是独属于突厥人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