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在等待什么,还在等待什么?难道要我亲自为你们拾起地上的绣袍?”苏莱曼沙看向了周围的官员和侍从们,冷哼了一声。
官员和侍从们瞬时一惊,靠近地上绣袍的人,立刻跪趴在地上,手托起地上的绣袍,弓着身子快速地向着大厅外跑去。
剩下没有拿到绣袍的,也追随着前人快速离去。
很快随着大厅的门被守卫关上,大厅内便只剩下了两人。
苏莱曼沙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台阶下的埃里克,随后苏莱曼沙走到了台阶的中央,直接坐在了台阶上。
“我向来不喜欢在我的名字前加上那么繁杂而无用的前缀,因为那是波斯人和阿拉伯人的传统,不是突厥人的。
我曾经觉得每个突厥人都与我一样,认为那是一种毫无意义的自吹自擂,但是事与愿违,我们中的很多人对此乐此不疲,仿佛那是天生为他们准备的。”
苏莱曼沙约莫三十岁,但是他看起来相当年轻,他头上戴着郁金香形状的缠头巾,浓密的眉毛,灰色的胡子,嘴上无髭,静静地看着埃里克。
“原谅我,在我的视野中,似乎只有一个人。你的那位,拥有这么花哨前缀的主人在哪呢?在我决定这场谈判时,就期待着见到诺曼人的君主。
该是怎样的人统治着这样一群肆无忌惮的匪徒。”
“他在奇里乞亚拱卫他新近征服的领地。”埃里克为罗贝尔说起了谎。
他总不能说罗贝尔在塞浦路斯天天开银趴吧。
“是嘛,虽然我的人好像没有在奇里乞亚碰见什么.......戴着王冠的人。”苏莱曼嘴角上扬,笑了起来,不过他没打算给埃里克继续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听起来还真像是个拜占庭人,希腊人的皇帝就喜欢待在君士坦丁堡,坐在他的皇帝宝座上期待着他那些趋炎附势但充满想象力的臣子的阿谀奉承,直到有一天,一位胆大的将军冲进宫殿,狠狠给他一脚,然后把那个宝座占了。”
随后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埃里克。
“君主的职责在于引导,而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尽管他本身是战士,也是一位将军,但他所要担负的责任远不止于冲锋陷阵。正如你所见,他的附庸们足够忠诚,足以完成他所指派的任务。
一位毫无忧虑、尽情享受国王荣誉与地位的君主,正是因为他有着一群足够忠诚且能干的附庸。因为只有当君主能将大权下放,信任他们时,他才有可能真正地享受王位带来的尊荣。”
“哈哈哈哈,然而以我所见,在你们的同宗兄弟,希腊人的帝国里,这样的皇帝会被他能干的附庸们赶下宝座。”苏莱曼沙大笑了起来。
“在法兰克人的王国里,附庸们和国王们都有独属于自己的位置,各自时刻恪守和捍卫自己的权利与义务,国王的权利与义务不比附庸多,附庸的权利与义务也不比国王少。
国王与附庸们的统治之权,由从上帝降下,借助圣彼得的权杖授予。”
“我们的那位真主代表,只在乎女人的裤裆。你们的那位圣彼得有几个妻子,哦,我想起来了,你们基督徒只有一位妻子,所以他有几个情人?”苏莱曼沙对此嗤之以鼻。
“他是名修士,也是个学者。”埃里克说道。
“修士?哈哈哈哈哈”苏莱曼沙又笑了起来,这次比起刚才更加大声,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事情,“我有时去清真寺,因为那里凉快很适合打盹。
那群自诩将灵魂献给真主的家伙,最是道貌岸然,最是虚伪。
我曾经遇到一个波斯妓女,她告诉我,她最讨厌修士。
因为那群冠冕堂皇的家伙,通常不会为他们的享乐付出一分钱。她就遇到的那个修士,声称她的报酬将用作救赎她的灵魂,当她继续追讨时,他则恐吓她,她的灵魂将会堕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