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穿着不便的袍服,不慌不忙地坐回了大厅另一端的高座上,目光如炬,穿透了大厅中依旧弥漫着轻微混乱的气氛。
随着苏莱曼沙回到高座,侍立在大厅的突厥官员们和一群高官、附近村庄的首领们开始向他汇聚。这些人显得相当疲惫,步伐沉重,许多人步伐迟缓,仿佛有些迈不开腿,一些年长的官员甚至拖着自己不太灵活的腿,步履蹒跚,似乎连走路都显得吃力。
这些人从苏莱曼沙开始处理请愿者的事务时便已紧绷着身体站在旁边,遵循着必须保持仪态的规矩。任何敢稍有不敬、低头不够虔诚,或是透出一丝不顺从的迹象,都可能立即引来苏丹亲卫的严惩。因此,他们每个人都无意识地缩着肩膀,紧贴着旁边的人,尽量不引起任何的注意。
然而此刻,当他们终于急匆匆地向高座走来时,动作却显得异常迟缓,几乎是一步步艰难地拖着脚步。按惯例,他们会根据身份的不同,分别亲吻苏莱曼沙的脚、手或肩膀,以表示对这位伟大领主的尊敬与忠诚。
由于他们的迟缓,突然间,一个从大厅外走进的女奴抢先一步,走到了苏莱曼沙的高座前,低声耳语了几句。她的声音清脆而优雅,仿佛一阵温柔的风吹过大厅,打破了沉寂。
苏莱曼沙从高座上站起身来,毫不留情地将刚刚穿上的多层绣袍一件件甩向那些正在向他接近的官员和首领们。
这一举动和传统的做法大相径庭,波斯的领主们通常会将华丽的衣袍层层脱下,赏赐给他们认为值得的人,尤其是在这样庄重的场合。然而,苏莱曼沙的举动明显带着一种不悦,仿佛这并非他心甘情愿的行为。
他没有任何额外的言辞,只是以冷静而坚决的动作传达出,今天,他不打算再给予周围的人任何奖励。
这个时候美丽的女奴以清脆而美妙的声音高喊道,“以吾主,安条克与安纳托利亚之地的征服者,伟大的库塔尔米什之子,至尊苏莱曼沙之名,为远道而来的贵客,卓越无比的勇士,诺曼底高贵的血脉,献上万千的欢呼与无上的敬意。”
“伟大的苏莱曼沙,愿您的英勇与智慧如天神般无可匹敌!您是安条克的守护者,征服者的化身,今天我们怀着无尽的敬意,迎接这位远自诺曼底而来的英雄,他的战功显赫、名声远扬,荣耀如雷贯耳,今天他站在您的荣耀之下,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官员和侍从们几乎立刻地转向大厅入口,竭力地欢呼着,尽管他们对这位远来的诺曼人一无所知。
在女奴的话语落下前,诺曼人在他们的脑海中还只是一群臭名昭著的土匪,其中的贵族也不过是多几片兽皮的土匪头子。
埃里克在一位侍从的带领下,进入了大厅,对着高台上的苏莱曼沙躬身,“以吾主,英格兰与诺曼底之主,征服者威廉之子,城市与城堡的保护者,博爱者罗贝尔陛下之名,我谨向您,安条克的至高主宰,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愿我们缔结的友谊如星辰般恒久,基于平等与荣耀,让我们永远以公正之名,携手共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