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主之福,埃里克大人,苏丹打算现在接见您。公正的苏丹接受了您对他侄子的宽容,现在向您伸出象征友谊的和平之手。
即便我们一个来自东方,另一个来自西方,我们在语言,文化,宗教上如此不同,但我相信我们仍有共同之处......”图兰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
“自亚当夏娃食下禁果,恶便成了人类最大的共同之处。”海亚姆不合时宜地插话道。
“这里哪有你这低贱的无名诗人插嘴的地方!”
图兰对着海亚姆大声地吼道。
但是海亚姆仿佛没有听到似的,看向埃里克。
“恶人与恶人,自然有话聊。”埃里克耸了耸肩,拍了拍海亚姆的肩膀。
“我的救主,你并非只有一处可以寻求友谊之手。而且,我是承您的情的,我希望有机会可以还上。”海亚姆摊了摊手。
“请相信我的判断,朋友。这只是一次尝试,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埃里克继续说道。
“生命是有重量的。”海亚姆强调道。
“当然,但是对我们的那些人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罪的解脱。”
“愚者当道。”海亚姆叹息了一声。
“那些人中的大部分对我而言,是桀骜不驯且无足轻重,至于其中顺从我的人......我总能够保证顺从我的人轻而易举地获得胜利与荣誉。”埃里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是我的天赋。”
“这有时候取决于命运,人不会一直好运。谁能够保证第一个挥向脑袋上的拳头,不会一下子带走一个人性命?诗人追求浪漫的死亡,而一位贵族则没有必要,你们的生活从一开始便花团锦簇,并且完全可以一直芬芳。”海亚姆指了指自己额角的淤青。
“一个法兰克贵族最好的归宿就是在战场上逝去,最坏的结局就是因生活的疾病在床榻上挣扎。
当然我是一位革新派,珍惜生命没什么不好。
届时,我会期待我的救主是一位波斯人。”埃里克笑着说道。
“真主在上,我可不是一位苏丹,我只是一位无名诗人。”海亚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轻笑着说道。
“那你就该回到你的位置上去。无名诗人,否则我会考虑将你刚才的狂言告知苏丹,让你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图兰对着海亚姆吼道。
随后快步地走到埃里克身前,“埃里克大人,没时间浪费了。苏丹讨厌等待。”
“其实我也讨厌等待。讨厌等待的人让别人等待.......哈哈哈,开个玩笑,图兰你别当真,我感谢苏丹的公正。”埃里克拍了拍图兰的肩膀以示安慰。
图兰有些担忧,埃里克是以谈判为名,来向苏丹示威的。
不过他随即又想到,示威的话,将苏丹的侄子处死示威,不是更加有效吗?
将自己脑海里的思绪甩出脑袋。
“请大人上马。”图兰对着几个士兵招了招手,几个士兵牵了一匹马过来。
埃里克十分干净利落地翻身上了马。
“那么就此别过吧,诗人。”
“这是一座失去灵魂的城市,我明天就会离开这里。”
“返回波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