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队队长无意和他们争论,只是说:“如果这个人真是炼金术士,你们也无权处置。”
他身后另一道声音响起,“况且你们现在冒犯的人,是安条克主人苏莱曼沙的客人!”
声音的主人正是图兰。这位苏莱曼沙的亲信,手中紧握着一条长鞭,策马来到巡逻队前方。他的目光如刀般扫视人群,最终停留在为首的那名疤痕脸男子身上。他扬起马鞭,指向那些闹事者,冷冷下令:“把这些胆敢滋事的蠢货都抓起来!让他们尝尝违逆苏莱曼沙权威的代价!”
随着命令落下,士兵们如同铁血般的机器迅速行动起来。为首的疤痕脸甚至还未来得及求饶,便被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按倒在地。他的面孔贴着满是尘土的石板路,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接着一名士兵狠狠地踩住了他的后背。其余几个随从同样被粗暴地制服,绑了个结实。
图兰翻身下马,手握长鞭缓缓走到疤痕脸面前。周围围观的市民屏息静气,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都给我记住,安条克只有一个主人,只能够听从一个人的号令。除了苏丹和先知本人,你们不得听从任何人!否则,你们的肉体与灵魂将会永受折磨!”
图兰的声音如同寒风般穿透人群。
说到此处,图兰猛地挥动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疤痕脸的脸上。
一道深深的血痕瞬间浮现,鲜血沿着疤痕脸的面颊缓缓流下,染红了石板地。图兰又连续抽了几鞭,直至对方痛得失声惨叫,身体颤抖得如同濒死的鱼。
随后,图兰转身面对围聚的市民,眼中杀意未消,声音如同铁石般冷酷:“所有人给我记住!安条克的法律由苏丹制定,任何人胆敢冒犯苏丹的尊严,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今天,他们的下场就是明证!”
他随即转向士兵,用不容置疑的语气继续命令:“将为首者带走,斩去双足,抛弃于荒野,让他自生自灭!至于其他随从,割去舌头,施以五十鞭刑,然后驱逐出城。
让他们的痛苦成为所有人的警告——违抗苏莱曼沙的人,不配享受神与主人的恩赐!”
士兵们立刻押解这些人离去。疤痕脸与他的同伙痛哭哀嚎,但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改变命运。周围的市民无声地散开,没有人敢再多看一眼。
随后图兰快步地来到埃里克身侧,恭敬地说道:“伯爵大人,我希望这样的处理,能令您满意。按照传统,您可以亲自执行对他们的处刑。”
“我对这样的事情不感兴趣,你们自己处理就好。”埃里克摆了摆手,“不过,图兰大人,我可以提出一个问题吗?”
“当然,我正是为此而被派遣来接待大人的。”图兰对着埃里克再次躬身。
埃里克在周围的人群中扫视了一下,看向了图兰,“为什么我在这里没有看到希腊人。我听闻,这座城市归于苏莱曼沙的统治,也不过两年的时间,安条克一直以来在希腊人的帝国中占据不低的位置。”
图兰听到埃里克的问题后,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他低头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如何应答。然而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海亚姆轻声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那是因为您来得太晚了,”海亚姆用略显感慨的语气说道。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智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如果您三个月前到达安条克,您会在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巷中看到成片的希腊人。然而现在,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了。”
埃里克挑了挑眉,转过头看向图兰。
图兰听到海亚姆的回答,显得有些不安。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然后缓缓抬头,语气谨慎地说道:“伯爵大人,这正是安条克现状中的复杂之处。两年前苏莱曼沙征服安条克,确实留下了一部分希腊人,但随着苏丹的统治稳固,一些局部的动乱和叛乱——”他顿了顿,“——导致了他们的逐步迁徙或驱逐。”
埃里克微微皱眉,目光依旧锐利:“动乱?还是说‘清洗’?图兰大人,若是动乱,他们为何会全部消失?这是我见过最彻底的‘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