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图尔克·本·阿尔普特金,是塞尔柱家族的人吗?”埃里克耐心等待他的回答。
“的确如此,他的祖父是伟大的库塔尔米什,现在安纳托利亚的统治者苏莱曼沙阿的侄子。”图兰说,“尽管我的主人拒绝接受他叔叔的庇护,并希望凭借自己的行动赢得自己叔叔的赏识。”
“我们发财了,我们发财了。”埃里克清楚地听到几个骑士在周围喊了起来。
罗姆苏丹国苏莱曼沙的侄子,这可真是个好战利品。
“我听闻,苏莱曼沙的兄弟曼苏尔贝伊正在试图篡夺他的位置,苏莱曼沙阿还如此宽待他的儿子,并且让他为他而战吗?”
“图尔克大人是苏莱曼沙的侄子,但不是曼苏尔大人之子,而是苏莱曼沙的长兄,已逝的阿尔普特金大人之子。”图兰解释道,“所以大人......”
“你会为你的诚实而获得奖励,带你的主人离开吧.......”埃里克微微一笑,转向图兰。
“什么?”图兰愣住了,“哦,感谢您,大人。”
“别急,”埃里克举手示意他稍等。“虽然我打算释放你,但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只要您愿意,我愿意为您效劳,您只需吩咐。”图兰再次躬身。
“我需要你回去,把我的名字和这次的遭遇传达给你的苏丹,”埃里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图兰的心中升起一阵不可思议的感受,他从未见过如此慷慨而果断的敌人。他微微颤抖着,声音里透着感激和敬畏:“我会如您所愿,向我的主人转达您对他的警告。感谢您,伟大的领主,您对我和我家族的恩惠让我无以为报,我定会铭记在心。
您的盛名必将响彻这片东方之地。尽管我们彼此陌生,曾经冲突、经历战争,但我仍可以相信,彼此之间都拥有值得双方赞美的品质。”
周围的骑士们面面相觑,几个声音开始质疑。
“我真是疯了,我听到了什么?”
“我们不杀了他,也应该换点什么!”
“这太荒唐了......”
骑士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不过没有人敢大声地向埃里克提出不满。
蓬蒂厄伯爵和布洛涅伯爵保持沉默。
埃里克让那两个骑士将那个突厥指挥官,也就是图尔克·本·阿尔普特金抬了出来,被两个骑士短暂地教训了之后,他变得安分多了,在图兰确认图尔克还活着之后,图兰几乎泪流满面。
在图尔克开始厌烦图兰有些过分的关心,大吼了一声后,图兰才停止了关切,在图兰的搀扶下上了马,图尔克拒绝与图兰公乘一马,但他无法独自骑马,因为他的大腿被砍伤了。
最后骑士们将他绑在了马背上,故意将他的脑袋对着马屁股。
埃里克为图兰准备了另一匹。
“感谢您大人。”图兰骑上了马,对埃里克鞠躬。
“你确定不问问其他的吗?”埃里克提醒他。
“他们无足轻重。”图兰回答,然后再次点头致意,催马而去。
“埃里克,这样做是否明智?罗姆苏丹的侄子,我们可以通过他获得数不清的东西,黄金,甚至是土地和城市。
而且让一个敌人回去传递消息,难道不会造成更大的麻烦?而且这种事情交给罗贝尔处理会更好。”贝莱姆靠近埃里克低声说道。
“侄子?”埃里克摇了摇头,“别忘了,罗姆苏丹正想着怎么弄死他的另一个兄弟呢,而他的兄弟也正想着怎么弄死他,期望他死在叙利亚的战场上,这样他就可以一劳永逸地获得整个安纳托利亚。
别指望在草原人的营帐中寻找亲情,一个草原首领的崛起,他的威名,他的荣耀,他的财富,无不浸染着他兄弟的鲜血。
一个已逝兄弟的儿子,算得了什么?
除了对他的苏丹之位造成冲击,并促使更多野心勃勃之徒团聚于这个招牌下,以此动摇他的统治之外,还能够带来什么?
如果这个苏莱曼沙不是个天生的蠢材,就应该知道他的最大的危险来源于他那个盘踞在尼西亚试图篡夺他苏丹之位的兄弟,而不是我们,一群为了耶路撒冷的西方异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