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的鸟,奸诈的东西。”拉格曼凝视着在半空中盘旋的红鸢,随后看向了埃里克,“我叔叔说过,当红鸢对人说话时,人就会找到自己的厄运。这是隔壁山谷的巫女告诉他的。”
“红鸢能说话?”贝莱姆问道,“我听说乌鸦会。”
“语言有很多种。”拉格曼回应道。
天空灰白如珍珠,除了远处的红鸢外什么也没有。
“天色暗下来了。如果我们找不到那些阿拉伯人,那么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埃里克说道。
埃里克吹响了号角,示意继续前进,指挥侦察兵先行。
行进了一会儿,然后他们看到了约翰教士,他搂着那个名字很长的牧羊男孩,正轻声安抚着他。
牧羊男孩浑身抽搐,带着鼻涕的脸转向埃里克,痛苦得扭曲,他几乎发不出声音,只是无声地哭泣。
“他的朋友们,”约翰教士语带哀伤地说道,挥手指向一堆尸体。
埃里克仔细看了看。
他们都是小小的、破败的骨头和被风雨侵蚀的衣物包裹着的小尸体。
孩子,几十个孩子。
“这是一个丝绸作坊,”约翰教士叹息了一声说道,“约翰·阿萨尼斯曾经在这些车轮上劳作,从茧中抽取丝线——所有抽丝工都是男孩——但因为双手被沸水烫得太痛,他逃了出来。他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但他听说修道院被这个法鲁克袭击了,所以他想来看看。”
他停顿了一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他以为自己会带着一支军队来解救所有人,像个英雄一样。他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我想,他没有料到这些人全都死了。
哎,孩子。
consumpsit vires fortuna nocendo。
Qui facet in terra, non habet unde cadat。”约翰修士用拉丁文吟诵道。
如果一个人已经倒在地上,他就不会再跌得更重了。
“命运三女神从未耗尽她们带来痛苦的力量,即便是诸神黄昏之后,她们仍然拥有无尽的能力来折磨人类世界。”拉格曼看着牧羊男孩,呢喃道。
牧羊男孩跪倒在地,痛哭不止,然后整个人倒在地上,双肩抽搐不已,埃里克听到他用希腊语诅咒着那些阿拉伯人。
“把他扶起来,我们要走了。”
埃里克说道,语气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更冷硬,因为那些小生命的死亡让埃里克的鼻子里满是刺鼻的气味。
约翰教士弯腰拉起那个正在痛苦中抽搐的孩子,用安抚的语调将他劝起,埃里克和骑士们离开了这个充满死亡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钩眼跑回来说前面有一个农场,旁边还有一条溪流,正当风变得更冷,黑暗如黑水般渐渐笼罩时。
“那里也有死人,”他补充道。
这让埃里克心中一沉,因为这意味着这只是换了个地方,又是满地的尸体,而且现在天色已晚,他们已经无法再走更远,他们还无法确定附近是否有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