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风箱声。
另一边的法棍蛋糕不过是个身形单薄的少年,穿着宽松的白色练功服,像一株生在擂台上的青竹,在公仆笼罩而来的阴影中没有丝毫的弯曲。
十分年轻,甚至带了点幼齿的法棍蛋糕老气横秋的侧身而立,右手背在身后,左手呈掌状对准了公仆。
“小李,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
“休息时间也不能抢小孩子的东西玩吧!”
公仆没有试探,他庞大的身躯骤然前倾,如同山体崩塌,朝着法棍蛋糕倾轧过去。
一双能箍断石柱的手臂张开,是标准而致命的摔跤环抱架势——熊抱。动作不快,却带着可怕的压迫感,封死了所有侧向闪避的空间,眼看就要将法棍蛋糕吞没。
“他年纪太小,把握不住。”
法棍蛋糕没退。
就在那两只铁钳般的手臂即将合拢的刹那,法棍蛋糕的身体仿佛忽然失去了实体。他没有向后,反而向前、向左,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滑溜的角度,侧身切入了公仆臂弯与胸膛之间那几乎不存在的空隙。
动作如游鱼,轻得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同时,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不是拳,不是掌击,更像是轻柔地拂过。掌心若有若无地在公仆粗壮的肘关节外侧一贴,一引,指尖带着一股细微的旋转力道。
“嗯?”
公仆的冲势被这轻微到极致的一带,竟莫名其妙地偏了一丝,他全力抱出的双臂,擦着法棍蛋糕的衣角交错而过,抱了个空。
庞大惯性让他不由得向前踉跄半步。
公仆稳住身形,迅速转身,右臂借着回转之力,一记摆拳横扫而出。
法棍蛋糕依旧在原地,仿佛从未离开。
眼看那攻城锤般的拳头就要砸碎他的侧脸,他却微微后仰,上半身似风中摆柳,让拳锋在鼻尖前半寸掠过。同时,他左脚向斜前方轻巧地迈出半步,整个人仿佛被公仆挥拳的力量带了过去,瞬间贴近了对方完全暴露的肋下。
法棍蛋糕双手齐出,左手掌缘似刀,轻轻按在公仆右侧腰肋,并非发力打击,而是触感;右手则已顺着公仆收拳的动作轨迹,搭在了其粗壮的手腕上。
一触即走,身体却借着这两处轻微接触的支点,如鬼魅般再次画了个弧线,滑到了公仆的右后侧。
公仆只觉得腰间一麻,手臂被若有若无地一带,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被这股引动的力量推着,又朝前旋了小半圈。
他连续两次全力爆发,却都像是全力打在飘飞的柳絮上,非但没能造成伤害,反而被那股黏连的、旋转的劲道弄得自己重心浮动,步伐开始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