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这件事的意义吗?让十字远征军接受兽人,意味着十字远征军不再无暇,你们曾经对兽人的行为都将被清算,你们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吗?”
“你们的誓言将出现巨大的污点!”
“没有人再会无条件的相信你们!”
凯勒布·格雷斯淡淡的瞥了一眼阿尔德里奇。
“不过是再走一次曾经走过的荆棘之路而已,这对于我们信仰者而言,稀疏平常。”
说完,凯勒布·格雷斯在赫尔薇的面前单膝跪下,低下了头。
“我为十字远征军这数千年对兽人造成的伤害而忏悔,真的很抱歉。”
“那个人背叛了十字远征军,背叛了信仰,他是异教徒啊!”阿尔德里奇疯魔般的朝着周围的十字远征军吼着,给他的回应却是十字远征军放下的武器。
“兽人们甚至可以为了和平,反抗他们的神,这还不够吗?”
“我的母亲死了,可她死的时候吃饱了,是兽人的粮食让她吃饱了。”
十字远征军中传来着叹息声,兽人远远的望着,同样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人类与兽人注视着那染血的天使与兽人女孩,他们的血液在大地上流淌着,淹没了两块碎片。
在那交融的血液中,那碎片似乎也没有了意义,变得不那么重要。
“这就是你们的愿望吗?”佐德看着布莱泽抓住他的手,轻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像是如负释重。
“即便如此,你要拒绝吗?”
佐德突然扬起脑袋,用头槌狠狠的砸在了布莱泽的脸上。
“那还用说吗?拒绝!”
“死缠烂打的也太难看了!”布莱泽死死的扣着佐德的手不放开,用头槌回敬。
“这就是我选择的路,你觉得不会成功的路,我会把走下去,然后成功给你看,我不会输给你!”
明明战争已经结束了,明明即便图腾不连接在一起也没有关系,两人却将头撞在了一起,像是非要决出个胜负一般。
一人选择被众人信赖,走在前方,即便不被理解也会作为神,作为王走出那条对大家都好的路。
一人选择让众人信赖自己,不是神,不是王,而是自己。
这不是不是谁对谁错的战斗,只是走在正确之路上的两个人相遇了而已,有的时候两人能并肩前行,有的时候只有一个人能继续走下去。
两人没完没了的,像是回合制战斗一样,用头槌狠狠的砸着对面的脸,不躲不闪,仿佛退让一步都是在认输一般。
最后两人甚至需要依靠对面拽着的手才能站直。
“你,不明白……”佐德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同样鼻青脸肿的少年。
“又是,这句话,真是的……”
布莱泽喘了口气,以前他还会大喊着【你不说我怎么明白】,但他渐渐的也懂了一些,那就是【你不明白】【你不懂】中透着一种孤独。
一种站在人群外的孤独。
不是不想说,而是说出来无人能理解,说出来也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只能叹息【你不明白】,然后继续独自一个人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