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应的作战医疗改革和抚恤规章制度中,一个士兵,在战斗过程中,如果不是在自己的阵地上受伤,那他就无法享受作战期间的医疗保障,也无法在战后享受作战抚恤。
可对应的任务认证又十分的麻烦,麻烦到可以把一个人活活拖死。
这些传闻,老兵们和他们说过,也告诉过他们,在战场上服役的时候,要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摸鱼,不要冲在前面。
当老兵们说起这些传闻时,他们还嘲笑过那些老兵,还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但是现在,在这些规则的执行者眼中,他们和垃圾没什么区别。
就这样,一群人站在后方医院的手术室门前,看着彼此发起了呆。
刚发了一会儿呆,就有几个护士走过来,抬起地上的担架就走。
没有把人送进手术室,而是送到一旁的病房。
几个士兵见状,稍微犹豫片刻,又立马跟了上去。
走进病房,发现那几个护士已经给伤员挂好消炎药,正在拆除伤员身上的绷带,要对伤口进行重新包扎。
带队的护士回头,看到这几个士兵,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递过来一张清单:
“去把费用交一下!”
“按照正常流程,我们医院无法为他们提供作战医疗,但是,可以为他们提供普通医疗。”
“但是相关费用需要自理,所以你们就把费用交一下!”
把清单交给这几个士兵,带队的护士长转头,继续指挥护士们对伤口进行重新包扎,处理。
而站在最前面的士兵接过了费用清单。
清单上面有一大堆项目,每一个项目都有4份。
他目光迅速扫过前面的项目,将目光锁定清单最后一行。
那里有一行数字。
合计97645.57新谢克尔。
把这串数字数了三遍,为首的士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看着那上面的数字,直接就哭出了声。
4个人,合计97645.57新谢克尔,每个人大概要支付24000新谢克尔。
可是,作为普通士兵,在场这些士兵每个月的薪水,大概在2400新谢克尔左右,这点钱,还不够他们吃饭。
24000新谢克尔,意味着他们要不吃不喝10个月,10个月,在以色列这个气候下,他们早就变成干尸了。
像他们的队长辛德尔,是职业士兵,每个月的薪水在6000新谢克尔左右。
也得变成干尸!
这个士兵在地上跪着哭,旁边的战友弯腰,捡起了那张清单,只看了一眼,就立马把清单扔掉,转头就走。
其他人对这两人的反应有些好奇,也纷纷拿起了那张清单。
但他们的反应,也和前面的人如出一辙,只是看了一眼,就把东西往地上一扔,转头就走,不带一丁点犹豫。
这个锅,他们背不起。
在这几个人离开后,地上跪着哭泣的士兵也赶紧起身,拔腿就跑。
病床旁边的护士长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没有让人去追,只是让手下的护士继续忙碌。
忙碌完,她收拾起这4个士兵身上的身份牌,又弯腰捡起地上的清单,哼着歌往护士台走去。
来到护士台,她不紧不慢地拿起电话,开始查这几个士兵的身份。
20分钟不到,就查到了相关信息,紧接着,电话就打到了这几个士兵家里:
“您好,尊敬的艾莎尔女士,您的孩子阿德勒在加沙前线被敌人俘虏,并且受了很严重的伤。”
“因为不符合国防部规定的情况,所以,阿德勒一等兵需要自行解决医疗费用,请问……您是否需要治疗!”
“需要治疗吗?好的!请您来医院,地址我给你说,你听着就行了……”
给4个士兵家属打完电话,护士长拿着落好名字的清单,推开了院长办公室,将清单放到桌上:“凯德医生,这是那4个病人的资料。”
“去忙吧!”凯德,也就是一开始接收那几个士兵的医生,他拿起桌上的清单,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把清单放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随手按下一个号码,等电话接通,他立马说道:
“先生,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您!”
“就在刚刚,我们医院接受了4个士兵,这4个士兵……根据我们所了解的信息,他们并不是在前线作战,或者是在巡逻过程中所受的伤。”
“而是被阿拉伯人俘虏,然后被阿拉伯人进行了残酷的手术,现在,他们又被放回来了。”
“根据国防部的条款,这样的人我们无法提供医疗服务。”
“但是,他们所受的伤真的太严重了,阿拉伯人实在是太不当人了。”
“我们秉承着医生的原则,需要对他们进行手术治疗。”
“手术过后,我会来向您赔罪。”
“我希望您在相关的费用上,不要卡我们的申请。”
“好吗?”
对面没有及时回应,而是一直保持沉默,在听这边的动静。
听到这边没有多余的动静,对方立马笑着问道:“真的要来赔罪吗?”
这一个问题,让凯德脸上绽放出笑容,他赶紧笑着回应:“是的,我以医生的原则做保,在手术完成后,我就会来向您赔罪!”
“待会我就会把相关的申请打到您那里,根据我们的初步评估,这4个士兵大概需要消耗30万新谢克尔。”
“当然,这只是一个初步的估计,具体的费用,需要等到手术完成!”
“到时候,我来亲自向您赔罪!”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就在等这一句话,得到了这一句回应,电话对面立马传来笑声,笑声一开始还很淡,但是过了一会儿,那声音越来越大。
越来越开心: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