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个铁架床并排着,而那4个以色列士兵,也两两一组排着。
左边那一组,左边的人少了右腿,少了左胳膊,右边的人少了左腿,少了右胳膊。
右边的那一组,和左边的这一组如出一辙。
这4个人躺在铁架床上,而铁架床又并排成一条线,从这几个阿拉伯人的角度看过去,这4个人,就像是俄罗斯方块游戏里面,那4个竖着落地的z字形。
想到这里,几个阿拉伯人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最终,最年轻的那个扛不住了,转过头直接跑出房间,趴在门外疯狂吐了起来。
剩下的几个人强忍住胃里的翻涌,走上前,开始检查这几个人身上的伤口。
伤口包扎得非常好,非常专业,身上还挂着点滴,旁边的监测仪器,也在安稳地走着,也向众人表明这几个人没有死,只是麻药还没过。
一群人守在旁边,就这样死死盯着病床上的4个人,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等待中,医生和赛伊德从房间门口走进。
走进房间,赛伊德第一时间检查了这4个以色列士兵的状态,然后很满意地点点头,站到旁边,等待这几个以色列士兵苏醒。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右边那一组靠左的病床上,那个以色列士兵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是那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思考,疑惑自己当前的状态,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他努力思考时,医生将大脑袋凑到这个人眼前,笑着说道:
“你醒了?”
“是这样的,在你们昏迷这段时间,我帮你们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
“你的右腿,和你的左手出现了一点问题,我救死扶伤,帮你把右腿和左手切掉了。”
“对了,我还非常贴心地把你中间那条腿切了。”
“反正留着也是浪费!”
“你放心,等你彻底清醒了,我就安排人送你回去!”
解释完,医生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在这个以色列士兵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麻药还没过,以色列士兵迷迷糊糊的,听到询问,下意识地开口:“这是3!”
医生猛地站直身体,笑着对塞伊德说道:
“状态正常,可以出院!”
说完,他站到床边,调整了一下输液架上的液体流速,朝这个已经睁开眼睛的以色列士兵笑了笑,转头又看向其他人。
发现另外三个人还没醒,他很干脆地伸出手,一人给了一耳光。
结结实实的耳光,把这三个还在昏迷中的人打醒,然后同样伸出三根手指:“这是几?”
这三个人没有回答,但医生还是同样笑着看向赛伊德:“状态良好,可以出院!”
听到他的话,赛伊德转身看着旁边站着的几个人:“你们搭把手,把他们送回去!”
得到指令,旁边一直站着的几个阿拉伯人迅速上前,七手八脚地抬着铁架床就往外跑,眼看这帮人如此着急忙慌,医生张大嘴,无奈地指了一下旁边的垃圾桶:“切下来的胳膊腿在那边,你们记得也一起送回去,不要这么毛躁!”
“对了,交接之后记得拍视频!”
“现在当医生要讲究证据,多一个伤员交接的视频,我就能少挨一句骂!”
负责运输的几个阿拉伯人不想说话,只是一味的抬铁架床,搬垃圾桶。
等他们全部离开,医生看向赛伊德:“如果要大规模行动,我们脚下这个医院,至少得扩大10倍!”
“而且人员得扩大15倍左右,要不然干不过来!”
“我太累了,先去休息一下。”
“行!”赛伊德点点头,同意了医生的想法,等医生离开,他看了一眼现场,出门,转头锁门,然后朝着几个下属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要亲自把这几个以色列人,交到以色列人手里。
从阿里什到埃及和以色列边境,直线距离不过30公里,再加上有笔直的大道,赛伊德等人没费多大功夫,就来到了埃及和以色列边境。
他们没有走向加沙,而是往沙漠边缘走了一点,在看到对面有一个哨所后,立马将车里的几个以色列士兵抬了出来,然后推着对方,来到边境线上。
埃及这边的巡逻士兵看到了,但他们就好像瞎了一样,很淡定地从旁边走过。
把铁架床上的4个人推出埃及,推到埃及和以色列边境的中间地带,几个阿拉伯人迅速撤出,随后开车快速离开。
在他们离开后,赛伊德小心翼翼地从旁边土丘露出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用望远镜偷窥。
在望远镜里,哨所里面的以色列士兵并没有急着出现,而是一直在用瞄准镜搜寻周围,经过半个小时的搜寻,确认周围安全,这才有一支12人的小队从哨所里钻出来,迅速跑向担架。
靠近担架后,一群人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小心翼翼地用长木棍捅,拨弄,就这样折腾了大半个小时,确认这4个人周围没有被布置炸弹,这12个人才慢慢靠向担架。
12个人分成两组,8个人负责抬担架,4个人在周围警戒。
就这样一步一步地退回到哨所。
看到这些人回去,赛伊德收起望远镜,转身摸向另一边,他还需要更多的情报。
以色列的哨所里,这支12人的小队队长辛德尔冷着一张脸,死死盯着担架上这4个人缺掉的胳膊腿儿。
半晌,这个年过四旬的犹太人发出一声叹息:“给上一级汇报,就说我们这里发现了昨晚失踪的人。”
“但是他们的状态非常不好,需要紧急医疗,请求联系战地医院,让战地医院做好准备。”
伴随着他的吩咐,旁边的通讯兵跑向一旁的通讯设备,开始呼叫后方。
在和后方的问答中,通讯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干脆挂掉通讯,回到了辛德尔身边:
“队长,他们说战地医院今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