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的教堂跟这样的牧师多吗？”
达尔林普尔探员想了想，点了点头：
“白人教堂基本都不允许黑人进入。”
“不少黑人教堂也不欢迎白人进入。”
他往车外指了指：
“格雷蒙特那边有一座教堂，公开宣称黑人是魔鬼的后代。”
“他们每个星期还给教众发祝圣的水（Baptismal Water），让教众往黑人身上泼，据说是能让黑人显出原形。”
比利·霍克好奇地追问：
“真有人朝黑人洒圣水（Holy Water）？”
圣水是天主教或圣公会的叫法，浸信会一般称其为祝圣的水。
克利夫兰有大量天主教堂，比利·霍克小时候去的也是天主教堂。
达尔林普尔探员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有的，而且还很多。”
“直到现在，那座教堂还在坚持向教众发祝圣的水。”
比利·霍克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就没想过，如果黑人真的是魔鬼的后代，为什么会有黑人成为牧师吗？”
达尔林普尔探员摇着头解释：
“浸信会是新教的分支。”
“新教不像天主教那样，教堂的牧师必须获得教廷的承认，由主教指派。”
“他们是会众自治的，没有上级主教，也没有教廷，每间教会自己说了算。”
“伯明翰的白人教堂跟黑人教堂经常互相指责。”
“白人教堂说黑人教堂是魔鬼窃据了圣所，黑人教堂指责白人教堂在假传上帝的旨意。”
雪佛兰拐入第24大道，很快停在了一栋木结构的平房门前。
第二个嫌疑人就住在这里。
斯塔基警探看了眼停在门口的一辆旧皮卡车，提醒西奥多他们：
“我认识他。”
“他也参加了前天的集会。”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们都叫他水管工。”
“他是公共工程局的管道稽查员，主要负责检查建筑管道是不是符合规定，也能受理卫生违建的投诉，管道工们的执照也归他管。”
“特洛伊·英格拉姆经常让他带人排查SNCC跟CORE的落脚点，遇到他们的人，就让店主把他们赶出去，否则就以建筑管道不符合规定的名义要求店主关门。”
“他还经常带人去骚扰那些黑人的商铺，给他们挑毛病，让他们的店铺开不下去。”
西奥多点了点头，上前刚要敲门，房门就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背心的大胡子中年人端着一把猎枪走了出来，枪口直指斯塔基警探：
“你怎么敢站在我家门口的！”
他一脸激动地冲着斯塔基警探破口大骂：
“你这只下水道里的臭老鼠！”
“叛徒！”
“犹大！”
比利·霍克嗖的一下窜了上去，攥住枪管往上抬，同时一拳砸在了‘水管工’脸上。
水管工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仰着头朝后倒了下去。
比利·霍克用力一扯，扯过猎枪丢在一旁，又上去将水管工翻了个身，把他的两条胳膊反剪在背后。
水管工用力挣扎，大喊大叫。
比利·霍克用膝盖压住他的胳膊，揪住他的头发用力往下压。
水管工脑袋撞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疼的他哀嚎起来。
比利·霍克又攥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提起来，还要往下撞，被西奥多拦住了。
西奥多掏出证件并说明来意，并提出希望对方能回答几个问题。
水管工扭动了两下身体，感觉自己身上压着的好像是一座大山，忙点头：
“没问题！没问题！你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