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冲另外三名同伴招了招手。
三名壮汉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个十字架,浇上汽油点燃,丢到了门口的草坪上。
二楼的灯突然灭了,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中年人冲警用福特吐了口口水,又比了个手势:
“叛徒!下地狱去吧!”
四人坐回灰色雪佛兰,扬长而去。
…………
11月4日,星期六。
西奥多一行人赶到马丁大厦会议室,意外地见到了斯塔基警探。
斯塔基警探沉默地坐在那里,嘴角破了一大块,鼻孔里塞着两条纸巾,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印着一个个脚印。
这是今天早上他到南城分局后,同事们送上的‘祝福’。
西奥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转向达尔林普尔探员:
“他还要继续参与调查?”
达尔林普尔探员也看了眼斯塔基警探,点了点头:
“他自己坚持要参加。”
众人齐齐看向斯塔基警探。
斯塔基警探与西奥多对视着,点头确认。
昨晚伯尼就提醒过他,目前他还在配合FBI调查案件。
阿拉巴马骑士团的打手说的也很清楚,是因为西奥多,他们才只是焚烧了十字架,而不是强行把他拖下车,带去卡哈巴高地,接受审判。
现在他知道FBI局长的侄子能提供什么帮助了。
达尔林普尔探员出去了一趟,拿回来一套衣服递给斯塔基警探:
“这是我放在车上备用的,你先换上吧。”
斯塔基警探默默站起身,脱掉了衬衫,露出胸前跟后背上一道道的淤青。
西奥多摇了摇头,在地图上标记出22名嫌疑人员的住址,招呼众人出发前往南城。
两辆雪佛兰驶出马丁大厦停车场,汇入车流之中。
路上达尔林普尔探员说起了昨晚的事情。
比利·霍克做出评价:
“叛徒就是叛徒,到哪里都是叛徒。”
“他今天能背叛阿拉巴马骑士团,明天就能背叛我们。”
达尔林普尔探员回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提供的消息很有用。”
“我们也发展了几个阿拉巴马骑士团的成员当线人,但都是后来才加入的。”
“他们只是普通成员,根本接触不到重要情报。”
“能把斯塔基这样加入阿拉巴马骑士团十几年的老人发展成线人,对我们的帮助是巨大的。”
西奥多纠正他:
“他已经暴露了,不能当线人了。”
达尔林普尔探员摇了摇头:
“就算是这样,他了解的阿拉巴马骑士团的内部消息也足够了。”
“而且他还给尤金·康纳解决过许多私事。”
“那个叫乔治·布朗的黑人就是他找的,他还帮着编了结案报告。”
“据他说,根本没有什么目击证人,认罪口供也是他们逼着乔治·布朗签的。”
比利·霍克听的目瞪口呆:
“还能这么干?”
达尔林普尔探员点了点头:
“尤金·康纳干过不少这样的事情。”
“只要我们能顺利抓到杀人犯,他就彻底完了。”
西奥多迟疑了一下,提醒他:
“特洛伊·英格拉姆的控制欲极强。”
“昨天下午他不得不交出阿拉巴马骑士团成员的名单,晚上又没能带走斯塔基警探。”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达尔林普尔探员对此表示赞同:
“我们已经在安排斯塔基一家去亚特兰大了。”
他看了看西奥多,又补充解释:
“这笔资金是总部特别批准的,正在走流程,应该很快就能下来。”
说话间,雪佛兰停在了南城一座浸信会教堂门口。
西奥多对着地址确认了一遍后,开门下车,朝着教堂走去。
斯塔基警探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低声讲述着牧师的情况。
牧师跟斯塔基警探一样,整个家族全都是阿拉巴马骑士团的成员。
他以前只参加集会,并不参与针对黑人社区的袭击,也很少在教堂里谈及有关种族隔离制度的事情。
今年五月份,自由乘车运动来到伯明翰,牧师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他不光积极参与袭击黑人社区,还开始向教众宣传种族隔离制度。
他宣称黑人是遭到上帝遗弃的种族,不配信仰上帝,上帝很快就会降下刑罚,消灭黑人。
几乎每个主日礼拜都会讲一遍。
大卫·米勒案发生后,这位牧师曾亲口对教众说过:
“这都是上帝的安排!”
“那些北方佬帮助黑鬼,就是在违背上帝的旨意,上帝自然会降下惩罚!”
“他们惹怒了上帝!”
斯塔基警探甚至告诉西奥多,他曾在七月份的时候跟牧师一起袭击过爆炸山那边的一家黑人。
比利·霍克听得直撇嘴。
教堂里有不少妇人,正在为明天的主日礼拜做准备。
最前面圣坛前站着个身材健壮的中年牧师,看见西奥多一行人后,快步走了过来,拦住了众人。
他的目光在斯塔基警探身上停留片刻,伸手指向外面:
“这里不欢迎叛徒,请你离开我的教堂!”
伯尼上前交涉,表明身份并说明来意。
牧师板着脸,张开双臂驱赶众人:
“出去!出去!”
“你们这些背叛了上帝的异教徒!”
伯尼还要说些什么,西奥多突然开口问牧师:
“是你杀了大卫·米勒跟欧内斯特·里德吗?”
牧师愣了一下:
“谁?”
西奥多回应:
“大卫·米勒跟欧内斯特·里德,两个SNCC成员。”
“欧内斯特·里德是……”
牧师生气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是牧师!”
西奥多点点头,又问:
“所以是你杀了他们吗?”
牧师有些愤怒地挥舞着双臂,驱赶着西奥多他们,要求他们立刻离开教堂。
他大声嚷嚷着,声称所有上帝的信徒都想要处死不义之人。
西奥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