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是个真正的男人!我很硬!”
他还比划了个强壮的动作,然后忍不住自己先摇了摇头:
“我现在甚至理解他父亲为什么骂他是个软蛋了。”
他完全无法想象,凶手会这么说。
这太怪异了。
西奥多摇头表示否认:
“凶手不会这么说。”
“这会彻底破坏凶手的幻想。”
“在凶手的幻想中,受害者就是其父亲。”
“这样导演式的通知意味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是两个人扮演出来的。”
他再次向众人强调:
“凶手并不是疯子,分得清现实与幻想。”
“只是其需要幻想来满足心理需求。”
“对于任何系列杀手而言,幻想都占据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幻想能在他们做下第一起案件之前,满足他们的心理需求,同时赋予他们自信。”
“幻想还能能帮助他们在实施犯罪前,完善犯罪计划,尽管当他们真的将幻想付诸实践时,往往会发现现实与幻想差距巨大。”
“现实中会发生一系列超出预料之外的情况。”
文森特·卡特有些困惑:
“可这本来就是假的。”
“他们不是他的父亲。”
“如果事实真的像你猜测的那样,他的父亲已经死了。”
西奥多冲他点点头:
“没错。”
“凶手很清楚这一点,但凶手需要让自己相信这段幻想关系的真实性,以满足其心理需求。”
文森特·卡特摇了摇头,依旧无法理解。
西奥多所解释的作案动机与他过往所遇到的截然不同。
这个凶手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复仇,难道就为了一句‘你好棒’?
伯尼问西奥多:
“他父亲的死亡是不是一种紧张性刺激?”
西奥多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他看向伯尼,心中猜测,此时的伯尼应该又处于智商波峰的状态了。
伯尼近期处于波峰状态的时间似乎越来越多了。
文森特·卡特一脸茫然。
自从与西奥多他们这个小组共同工作以来,他已经听过太多以前没听说过的词汇了。
这让他怀疑要想跟西奥多他们自创了一种语言,要想跟他们一起工作,他还需要一本对照词典。
他甚至突然觉得,拒绝西奥多的邀请,选择尽早退休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伯尼低声向文森特·卡特解释了什么是紧张性刺激。
文森特·卡特犹豫再三,最终没有选择对西奥多的分析与猜测提出质疑。
他问西奥多:
“也就是说,他的父亲死后,他开始杀人,并一直持续到现在?”
西奥多谨慎地给出回应:
“凶手并不是在其父亲死亡后立即开始实施犯罪的。”
“这中间存在一段时间,凶手是利用幻想来满足心理需求的。”
“当幻想无法满足凶手时,其才将幻想付诸实践,开始实施犯罪。”
伯尼接过话茬:
“也就是说,凶手的第一次作案时间会晚于其父亲的死亡时间?”
西奥多点点头。
比利·霍克提出另一种可能:
“如果凶手在他父亲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无法忍受了呢?会不会他父亲还没死,他就已经开始把对父亲的仇恨发泄在其他人身上了?”
克罗宁探员跟文森特·卡特纷纷看向他。
西奥多想了想,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的确有这种可能。”
“但如果真的存在,其在现场所呈现的情况将与后期的犯罪现场状况完全不同。”
“凶手早期的案件可能更混乱,仪式感不强甚至没有仪式场景,而是更接近单纯的暴力宣泄。”
“随着父亲年老,病重或关系的持续恶化,凶手的仪式化行为才会逐渐形成并固化。”
“凶手的早期受害者也与后期完全不同。”
“早期的受害者可能并不符合硬汉的形象,凶手也并未将受害者代入其父亲的角色当中。”
“凶手只是单纯地挑选更容易下手的对象。”
顿了顿,他接着道:
“但这只是一种可能。”
“而目前我们所掌握的三起案件,呈现出的是高度的一致性,仪式化与冷静的控制感。”
“这说明凶手的幻想世界已经完全内化并自成体系。”
“通常只有现实中的情感对象彻底缺席后,才能如此纯粹地投射到陌生人身上。”
“一个活着的父亲,会不断用现实干扰凶手的幻想世界。”
“而死亡就是最彻底的缺席。”
伯尼问西奥多:
“目前凶手所作的案件是有规律可循的,我们通过一个案子可以找到上一个案子,然后一直找到最初的案子。”
“这种规律是不是只存在于他父亲死亡后做的这些案子?”
西奥多谨慎地点点头:
“应该是。”
“凶手在其父亲死亡前后的作案动机发生了变化。”
比利·霍克明白伯尼的意思了:
“也就是说这个规律并不存在于他在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所作的案子当中。”
“我们所能找到的案件发生时间,全都是他父亲的死亡后所作的。”
伯尼对西奥多提出的罪犯个性侧写的流程很熟悉,知道在发布侧写后,就应该根据侧写圈定嫌疑人员名单范围,然后通过筛选,不断缩小名单。
凶手所做案件时间晚于其父亲死亡的时间,这会成为一个重要的筛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