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小家伙,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唐奇没想到自己加强后的【平民英雄】还能对一个卓尔起效,哪怕对方并不认识自己、这份亲和没能被【名人效应】所影响。
所以,大概是《统御卷册》为他的气质平添了几分魔力?
“我们是第一次见,大概也只会见这一次。”
唐奇一边说着,一边掰开她的嘴唇,从舌头下面取出了那根铁丝。
她还想趁机咬掉唐奇的手指,可才刚刚用力之际,便被【警觉】之下率先察觉的唐奇先行用手指抵住了舌头、向喉咙更深处扣动。
一股呕吐感让她的牙齿顷刻脱力:“呕!”
唐奇收回自己湿润的手掌,打量了一眼指节上清晰渗血的牙印,也懒得浪费时间包扎:
“当然,如果你想在之后的哪天夜里梦到我,我也没什么意见。”
卓尔的眼角因为神经反射的牵连而渗出泪水,笑容却始终未曾收敛——
实话讲,痛苦是卓尔精灵赖以维生的甘露。
她享受这种痛苦:
“油嘴滑舌的家伙,一定有很多女人为你着迷吧?”
“或许吧。但我希望那些人里没有你。”
“我不值得你多看一眼么?要不要解开绳子看一看?”她挺起哪怕被捆缚住,也依旧傲人的胸膛。
“如果你的皮肤像她一样白皙,我还真就解开了。”
唐奇指了指身后的夏尔缇,
“但我可不想和卓尔打交道——尤其是你们女人。”
“听起来你好像对我们很了解似的?我弟弟什么都告诉你了?”
唐奇用摇头作为回应,继续翻找着其它可能藏匿物品的地方,这显得绳子的确有些碍事了:
“没有。如你所言,他是个蠢货。”
“哈?”夜风一愣,不知道怎么还扯到了自己身上。
“哈哈!”
她笑得更开心了,
“有趣的人类。要不要跟我回到地底去?你比那个蠢货更适合为我们家族卖命!”
“抱歉。”
眼看没有更多威胁,唐奇从次元袋中抽出一把鲁特琴,
“我还是喜欢在上面。”
“瞧瞧,对女人没有怜惜的家伙。”
在她幽怨的笑声中,唐奇“砰”地一声将琴箱砸在她的额头上,爆发“嗡”地一声轰鸣。
大脑的冲击与【电爪】附魔的共同作用,让她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夏尔缇转而解开了束缚她的绳索,唐奇则紧跟着要关上牢笼大门,同时看向夜风:
“偷袭和背叛不是你们卓尔的底层逻辑吗?怎么到了地表之后把它们全忘干净了?”
他但凡直接答应卓尔,再立即背叛,就不会耽误更多时间。
“我——”
过去的阴影促使夜风正要狡辩什么。
他们的耳边却同时传来一阵轰鸣。
原本由唐奇的戒指赋予光明的甬道两旁,骤然闪烁出一道猩红色的烈焰。
它们忽明忽灭,就像是一种警报。
“轰隆!”
大地顷刻间震颤,他们连忙扶住就近的墙壁才免于跌倒。
可循声望向轰鸣的方向,却见到那两尊巍然不动的魔像,瞳孔中迸发出猩红的精芒!
“什么情况?”
唐奇看着手中的铁丝,确认卓尔精灵没能对魔像发动攻击,而先前的喧嚣也同样验证了噪音不会影响魔像的事实——
可偏偏魔像却在始料未及的当下苏醒!
这或许能说明一点……
夏尔缇忽然开口:
“也许我们的计划败露了。”
“把也许去掉。”
唐奇眼睁睁看着两尊巨像践踏起大地,举起钢铁的手臂,猩红而细密的奥术回路闪烁光晕,致使能量从它们胸口的动力中枢向掌心聚集。
他再也无法顾及其它,将昏迷的爱露莎扛在肩上大喊道:
“快跑!”
“嗡嗡——”
可只是向前奔逃两步,他们的背后逐渐传来了一股吸力,像是撕扯他们的脊背一般、迫使双脚不自觉地腾空,要被这股无形的巨力拉拢向巨像的掌心。
中空的甬道中,根本没有任何一处能够为他们提供阻挡的遮蔽,连同爱露莎在内的四个人被集聚成一个球体,就要吸附到巨像的面前。
而它们早已拧动钢铁的身躯,将空出的拳头蓄势待发,大量魔能积蓄之下、迫使手肘之后喷涌出无形的风浪、仿佛扭曲了现实——
“嗡嗡!”
没人愿意挨上这蓄力的一拳。
唐奇毫不怀疑,用自己的弯刀施展剑舞作为抵挡,下场会和当时那把【蛇吻】一样支离破碎。
可他似乎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不会有比被一拳头轰成肉末这更惨烈的结局了。
难道他还能找来一双肉垫吗?
等等,肉垫?
唐奇眼前一亮,在被吸附的同时,强行将自己几乎要扭曲的臂膀伸入次元袋中,取出一枚号角、向着两尊魔像呼啸:
“呜呜——”
在重拳与肉体之间,一道传送门随着仓促的号角声突兀打开。
“咕噜咕噜?”
肥胖却健硕的独眼巨人,就像是被传送门吐出来似的,横插在他们之间、同样被持续的吸力拉向巨像的重拳之上,
“咕噜!”
“砰!”
沉重的轰鸣声回荡在整个钢铁甬道之中,随后便是震颤地底的巨响、仿佛甬道都在撞击中塌陷一般。
偏偏唐奇几人却没感到任何的疼痛。
只有最先从传送门钻出的咕噜咕噜,硬生生抗下了两击重拳,肚皮都跟着凹陷下去,被迫大吐苦水。
眼见丈夫受伤,妻子顷刻意识到是他们的朋友遭遇了危险,只可惜没能将树干一同带在身上,只能压下身躯、向着其中一具巨像冲撞而去。
“呲呲——”那具巨像背后的奥术回路顷刻展开,借助助推的风浪,同一时间迎向独眼巨人的肩膀。
角力之下,两个巨人便如同静滞在了甬道中,而独眼巨人只觉得力气在僵持中迅速衰退、踩踏在地板的双脚紧接着便有了后退的迹象。
“砰!”
堪堪爬起来,就要向远处逃窜的唐奇只感到身后呼啸一声,有什么重物要倾轧而来。
“轰隆!”
回过头去,才看到咕噜咕噜的妻子竟被冲撞了出去,在趔趄中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