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奇只能指着角落的那根长棍:
“所以你的意思是鲁米也过世了?”
“你是说,马克温爷爷在说谎?”小坏蛋迟疑问。
“我可没说。只是一个假设而已。”
唐奇摇摇头,
“毕竟房间里干干净净,一点线索都没留下,所以什么可能都会发生。”
“也许我们应该问问附近的生灵。”
小淘气忽然眼前一亮,
“刚才见到几只松鼠,它们经常搬运这里的葵花籽。说不定在徘徊的过程中能看到什么?”
想到便做,几人跟着小淘气一同离开屋舍,先用【神莓术】塑造出十颗火红的浆果,用果肉的鲜甜吸引来几只在向日花丛中觅食的松鼠。
紧接着借助【动物交谈】,向松鼠们打听道:
“你们这两天有没有看到一个碎嘴、头大的侏儒先生?”
“见过吱吱、他的话很多,我们都想要离他远远地吱吱!”
“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几个小时前吱吱。他像个疯子一样从房间里冲出来、又哭又喊头上下暴雨吱吱,然后转身向森林里跑去吱吱!”
小淘气故技重施,又转而询问起森林的鸟雀。
“他从森林外面跑来咕咕,然后从一棵树下挖出了一粒绿色的豆子、跑去了河边咕咕!”
最后是河中的游鱼:
“他在水里种下了一颗豆子呼噜,豆子生长成了一株冲天的藤蔓,他抓着茎叶窜到天空了呼噜。”
“难怪土豆先生没办法捕捉鲁米先生的踪迹,他竟然还会飞!”安比拍着小手一脸诧异。
“武僧最多一跃跳上屋顶,埋豆子上天可不是他们的强项。”
唐奇沉吟一声、推断道,
“所以他或许是听从了别人的命令?”
小光头想到什么,深呼吸一口气:“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位噩梦女王吧?”
“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受到蛊惑的时候。”
唐奇回忆道,
“那毕竟是他的母亲,只要用一些手段,譬如制造出一个母亲的幻觉、或者对他的心理下达暗示,总能将他吸引到交易中去。”
“但没人能保证他会为此付出什么,那个女王狡猾地很,在檀木林中骗取了不少宝物——罗伯特的味觉、伦纳德的方向感、甚至还有矮人蒙特的身高!她总会取走那些人最珍重的事物。”
作为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头号‘仇敌’,每一位护林员都了解这位‘女王’的能耐与作风。
想到这里,小胡子忍不住咬咬牙:
“鲁米先生说不定会为此成为一个结巴。”
“这他妈不是好事吗?”希瓦娜咀嚼着薄荷叶,忍不住插嘴啐了一口,“我早就他妈想撕掉那张碎嘴了。”
“可对于喜爱说话的鲁米先生而言,这会是天大的折磨!尤其是在他的母亲已经过世的当下——他无论用什么交换,都不可能换回自己的家人。”
这是件百害而无一利的交易,小光头乞求似地看向唐奇,
“唐奇先生,我、我愿意付出这些年在檀木林之外,挣下的所有金币作为报酬。我们得阻止这种事发生。”
唐奇仰望天空,透过林叶的缝隙,他只能瞧见卷积的云彩正不断变化着自己的形貌:
“我倒是不介意参与到这件事里。”
毕竟他也想在檀木林中记录些什么,好获取奖励。
一个能够交换‘味觉’的女王——
这本身就是一部故事的绝佳素材。
“只是我们首先应该想想该怎么飞上云端。毕竟我们手上可没有载人飞天的魔豆。”
小坏蛋微微眯眼,一拍脑袋道:
“所以我们需要找一个帮手!”
……
“什么?你们想上天?”
坐在连枷蜗牛绚丽甲壳上的马克温,正不断敲打手中的假腿,似乎是在加固某个关节,
“我是游侠,不是小飞侠!”
“但您是檀木林里最年长的游侠!”
小坏蛋嘿嘿一笑,将光明正大偷来的鲁米木棍交到马克温手中,
“疯狂生长的魔豆、又或是一顶热气球?您一定知道带我们飞上云端的方法!”
掂量着鲁米小子的木棍,马克温也不由叹一口气:
“明明都跟这臭小子说过了,别受那女人的蛊惑——算了、谁还没有年轻过?”
“您愿意帮助我们?”小坏蛋惊喜道。
“我可以告诉你们怎么长时间飞行——但按照互惠律的规定,你们几个也要帮我做件事。”
马克温拍了拍屁股下的连枷蜗牛,打了个哈欠,
“自从把这只蜗牛带回来以后,我几乎就没睡过觉!你们找个人来帮我盯紧蜗牛就行——嗯,就到下次仪式结束之后吧。”
小光头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我心细、照料小动物我最在行!”
“随便谁,那就这么说定了。”
马克温这才戴好自己的假腿、跳下龟背,
“我是没想到有人居然还会在天上开辟一片驻地。但哪怕云端上真的存在让人下脚的土地,飞上云端恐怕也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而【飞行术】只能存续10分钟的时间,这没办法保证你们一定能抵达目的地——
所以我这里只有两个方法。
一是我现在利用人脉,帮你们找一个侏儒工匠,制造一架能不断攀升的热气球。
二是搜集些【皮克精之尘】——这些粉末具有让人悬空的能力,只要每隔一分钟往身上撒一包,你们总能抵达云端。”
“制造一架热气球……这得需要多长时间?”唐奇问。
“谁知道呢,以那老家伙的行动力来看,或许十天半个月?”
“那我估计都足够鲁米回家睡一觉,再上去进行第二场交易了。”唐奇耸耸肩,“看来我们没得选。”
马克温挠了挠自己的宽大额头,也叹了口气:
“但第二个方法显然要更困难一些——
你们要上哪去找来那么多皮克精之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