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希瓦娜趋于平稳后,唐奇也便离开诊所,呼唤来红皮大地精吉拉哥——
“吉拉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由你来统领部落。”
“我?”
大地精指了指自己的红色大鼻头,就快要跪下来求饶,
“先知大人,我、我做不到啊!您让我一个地精去指挥那些兽人,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部落由兽人、地精组成,可占据绝对武力的自然是那些魁梧雄壮的绿皮。
不过作为部落中少有具备统领素质的人,他无疑是先知、酋长不在时,维系部落平衡的最佳人选。
唐奇将同调好的【鬼婆之眼】交给它,以便能时刻关注部落动向:
“如果有兽人忤逆你的指挥,就告诉他这是先知的命令。”
“那我试试?”
“我的命令是做好。”
“保证完成任务!”
吉拉哥当即站直身子,却不免茫然问,
“可是您为什么会离开一段时间?”
“根据临走前托托哈尔告诉我的地址——
‘想要抵达【檀木林】,需要通过位于【中央哨站】附近的通路,但具体的通路在哪只有檀木林的本地人知道。’
可这一个月打听下来,别说是本地人,就连知道檀木林的冒险者都没遇到几个。
前方就是中央哨站,我猜两者的地点这么接近,总能找到一些线索。
但是考虑到兽人的身份,贸然驱使天际巨龟前往肯定会引发警戒,解释起来也比较麻烦。
倒不如先让天际巨龟在附近找一处适宜的扎营环境,补充水源,等我带回消息之后再说。”
“那要是找不到呢?”吉拉哥挠挠头。
“那就继续前行,直达南方长城。”
唐奇也没什么别的办法,错过也是旅行的一部分。
交代好一切事宜,他便带着晨曦、安比跳下巨龟,瞧着它在吉拉哥的驱使下,向着公路一旁的森林中爬去。
之后,则搭乘着一支商队的马车,度过疫病哨站的关口——
这是一座被坚固城墙所包围的城市,城区不算宽阔,容纳着将近一万的常驻人口。
与不算宽阔的城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市外围足有十米高的钢铁围墙,它在烈日晴空下闪烁锃亮的光泽。唐奇毫不怀疑这能够轻松防范一群山丘巨人的袭击。
“可是真的有这个必要吗?下囚之路总不会比荒原更危险。”
唐奇需要仰起脑袋,才能望到铜墙铁壁的尽头。
驾驶马车的是一位资深的人类行商,头发有些灰白,那象征着他的人生阅历。如今听到唐奇的惊奇,不由笑着解释起来:
“您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哨站吧?”
“是的,您很了解这里吗?”
唐奇点点头,拿出纸笔准备写在《檀木林指南》中:
“说起来,它为什么会叫【疫病哨站】这么个晦气的名字?”
“我不是本地人,只听说那源自于十多年前的一场瘟疫。疫病弥漫在下囚之路以南的聚居地中,迫使难民不断北迁。
但没有一座城镇愿意接纳这些感染瘟疫的病人,于是由龙金城的狮心领主牵头,号召领主联盟筹款、建立了这座哨站,将这些感染瘟疫的人统一规划到哨站之中。
这堵钢铁城墙也是在当时建立的。
当瘟疫的源头被遏制之后,大多数难民选择留在哨站中继续生活,从而形成了以哨站为中心,辐射至沿途小镇的贸易之路。
后来,人们就把它称作【疫病哨站】,也算是纪念居民们过去所承受的苦难。”
虽然已经是过去的历史,但唐奇对这件事还是较有兴趣:
“那瘟疫的起因是?”
“这个没人知道,甚至绝大多数的居民也并不了解。”
“就那么稀里糊涂地解决了?”
“听说这要归功于一伙冒险者。”
唐奇挑了挑眉,考虑到‘十年’的字眼,心中有了一些猜测:“您是指?”
“因为这件事,他们在这一带算是相当有名的团队了——我在行商的时候经常听到他们的名字,应该是【檀木林的爪牙】没错了。”
嘿,老熟人。
唐奇将笔记收回到次元袋中。
如果‘瘟疫事件’是黑蛇他们解决的,那有关当时的历史,等到抵达檀木林后,他直接去问当事人要更方便些。
他都有些期待见到那位精灵小姐了。
马车在颠簸中碾下一道道车辙,临近哨站那宽厚的铁门时,卫兵正在逐一盘查商队的行囊、查验身份。
除却常驻人口颁发的证件之外,【疫病哨站】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停留7天以上,超过7天便会被遣送出城。
那些没办法证明自己身份的黑户,将被带至哨站中严格问询——
哪怕距离事件平息,都已经过去十年之久,这里的防卫力量却仍然像是活在过去的灾难中般,始终保持紧绷,生怕行囊中又产生了什么祸源。
离开狂野乡前,托托哈尔让唐奇保留下了那枚,象征着哈尔家族的徽章。
“请务必保管好它,这代表着我们家族的信誉。能保证您无需盘查便顺利通过领主联盟的任何一处关口。”
这很重要。
毕竟他的身旁还站着晨曦——
这具散发着不详气息的肉身魔像。
安比的兽化体质,更是如同瘟疫般的定时炸弹。
如果不依靠哈尔家族的信誉,她们两个势必会在盘查期间被魔法侦测到,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
顺利通过盘查、告别商贩,唐奇抬头仰望落日的余晖,思索着下一个去处。
哨站不比龙金城那种特殊城市,这里可没有什么【冒险者工会】让人一劳永逸。
他摩挲着下巴点点头:
“所以如果是要打探消息的话,果然还是酒馆最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