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还想着拒绝,耳边却已经传来一阵呼唤:
“金色橡树的凯瑟琳小姐是哪一位?”
她们齐齐回头,才看到一个从陆行鸟上一跃而下,身着长袍的半身人向屋内左顾右盼。
“我是。”凯瑟琳举起手。
半身人一路小跑到吧台前,踮起脚尖,从次元袋中取出一沓稿纸,和一个信封:
“我是哈勃·哈尔,来自狂野乡。这是唐奇·温伯格先生托我递交给您的书信。”
凯瑟琳有些意外,忍不住勾起嘴角,将《指南》的手稿放到一边看都没看一眼、连忙拆开信封——
【凯瑟琳,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离开了狂野乡,正在去往南方长城的下囚之路上。
我时常在想,为什么五个月的时光对我而言转瞬即逝,但我们相处的时间明明如此短暂,却又让人感到如此漫长。
我想,或许是因为你的存在,让我想要永远停留在那段时光的美好中,宁愿永不抽离……】
之后是有关这段时间的经历,与安比的成长,算是在汇报他们的平安。
同时,又交代了一些酒馆的任务,譬如出版《指南》、以及将自己‘屠龙’的名声宣扬出去。
凯瑟琳轻哼一声:
“油嘴滑舌的诗人。”
又紧接着敲了敲桌子,朗声向酒鬼们说道,
“今晚由金色橡树出资,请每一位前来喝酒的朋友享用一杯星梅酒!”
“哈,凯瑟琳,今天是什么日子?让你这个一毛不拔的老板都忍不住花钱请客?”
“当然是为了庆祝我们的股东先生,完成了屠龙的伟大功绩!”
“哈!?”
“你们会在《荒原指南》上见到那条巨龙的。”
在海浪般迭起的喧嚣中,哈勃哈尔也领到了自己的星梅酒。
他一饮而尽,不敢过多停歇,连忙问向凯瑟琳:
“我这里还有交给温迪·银盾,与丝黛拉·星光的信件,请问您知道她们的地址吗?”
温迪眨了眨眼,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
“我就是,您可以把信件都交给我。”
等到她拆开信件之后,白皙的面庞几乎在顷刻间覆上红晕,几乎要拿不稳信件,任由它落在了吧台上。
凯瑟琳下意识地瞥去一眼——
【温迪小姐,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我时常在想……】
“……”
虽然后续的内容并不一致,大多是询问奥利安统领的境况,并拜托银盾家族看在友谊的份上,多照顾【金色橡树】与凯瑟琳。
但这并不妨碍她微微眯起双眼,撇着嘴打开第三封信——
【丝黛拉女士,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离开了狂野乡……】
哪怕大多数内容,是交代小龙被喂养地很好,并提醒丝黛拉庇护金色橡树。
但考虑到信件中重复的内容,凯瑟琳还是轻咬银牙冷哼一声:
“油嘴滑舌的诗人。”
正犹豫要不要写下一封回信时,耳边的欢呼却逐渐演变为争执。
这很正常,酒鬼们的话题总是一阵又一阵:
“去你妈的,荒原算个屁!要我说南方长城才是麻烦!”
“兽人再狠也还是挡在长城外,哪他妈有巨龙惹眼?”
“你懂个屁——听说今年的兽人跟他妈喝了蛇鸡兽的血一样,长城都快要守不住了。
【收藏家】雇佣了大量雇佣兵,一副随时要跑路的样子!
要不是为了避难,我至于呆在这龙金城吗?”
“少他妈吓唬人了,长城的年纪比你老奶都大!这么多年都没出岔子,今年要是失守,我他妈给你嗦冰棍!”
“谁要嗦冰棍?”梅拉德从后厨掀起帘子盼望起来。
凯瑟琳看向哈勃哈尔,有些担忧问道:
“南方的局势这么紧张吗?”
“唐奇先生刚刚帮助荒原恢复稳定,我觉得……应该还好?”
哈勃哈尔见过兽人——唐奇手下的那批,所以哪怕雇佣兵们再怎么喧嚣、胆怯,他也觉得不会有比混乱之潮更棘手的麻烦了。
但凯瑟琳还是不够放心,短暂的犹豫后,她看向温迪:
“温迪小姐,既然您也打算前往南方,是否愿意接受我的委托?”
“当然!”温迪眼前一亮。
接受委托、踏上旅途、成就传奇。
这不就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冒险吗?
于是连忙从橱柜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一个钱袋,放在温迪的面前:
“请帮我把这个转交给唐奇。里面是这次任务的报酬,与一颗传讯石,我希望能通过这枚传讯石与他联系。
另外,再帮我带句话。”
“没问题,你说,我记着!”温迪拍拍胸脯答应下来。
凯瑟琳冷哼一声,说:
“要不要我帮他给那位提夫林小姐再写一封?”
……
“阿嚏!”
站在龟背瞭望塔上的唐奇,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鼻子,
“明明已经到春天了,为什么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他摇摇头,正想打开地图,分辨一下距离【檀木林】还有多远——
来都来了,唐奇打算应【檀木林小分队】之邀,先去这个号称‘自由与欢乐之地’的地方做客。
身后一声粗犷的吼声却忽然打断他的思路:
“吼、吼!”
唐奇回过头去,才看到是吼克在瞭望塔下不断呼唤他。
他没办法用言语表达出紧迫,却不断指向部落的诊所,那是希瓦娜的方向。
唐奇连忙爬下楼梯,跟随他一同踏入诊所之中,却看到一众担任医护职责的地精,正围在希瓦娜的病床四周慌乱地四处乱窜。
见到唐奇抵达,她们纷纷跪拜、匍匐道:
“先知大人!”
这让唐奇一眼便瞧清楚,希瓦娜在昏睡中所发生的变化:
“谁在她身上种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