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别了托托哈尔,一路去往哈拉的房间——她将自己关在卧室里,名义上是学术研究才闭门不出。
等到敲响她的房门,一声试探性地询问传入唐奇地耳边:
“哪位?”
“是我。”
唐奇话音落地很久,但半身人小姐硬生生沉默了三五分钟。
于是他又敲了敲门。
“我在研究学术。”她想要逃避。
唐奇知道,她是在对那晚的自己而愧疚——她觉得自己插足在了唐奇与凯瑟琳之间,哪怕主动这么做的其实是唐奇。
但这种时候最好是避讳这个问题,以免她逃避地更久。
唐奇决定谈及正事:
“托托祖父希望你帮我制作【虹光法袍】。”
在一阵沉默后,房门那头又传递来了回音:
“放在外面吧,待会儿我自己搬进来。”
“你知道它很沉重的。”
“……”
“再过不久我就要离开狂野乡,继续旅行了。”
“……”
“那我就放在门外了哦。”
“……好。”
唐奇将甲壳放置在宽敞的连廊,刻意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远,再蹑手蹑脚地轻俏走回门前。
没过多久,房门悄悄打开了一个缝隙,一只湛蓝色的眼眸在缝隙间试探性地来回打量,确认眼前只有甲壳那绚丽、夺目的辉光时,才彻底敞开了门扉。
唐奇用【迷踪步】化作一团银白的烟雾,钻进了她的闺房。
“呀!”
哈拉哈尔即刻反应过来,通红着脸转过身去,便看到唐奇已经站在了她的工作台前,拿起了桌子上放置的漆黑外袍、与设计图纸,
“你你你——你不许看!”
唐奇拿起图纸来晃了晃:“可我已经看了。”
那是【虹光法袍】的设计图。
外袍的缝制已经初具规模,显然耗费了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制作到这种程度。
原来在这躲避他的一个月里,她一直在为【虹光法袍】做准备工作。
只是由于尴尬,她只能借助祖父去特意提及甲壳的事情。
“谢谢你。”
唐奇由衷道。
哈拉哈尔蹲下身、拿衣袖捂住通红的脸颊,恨不得缩进床下:“我、我只是觉得,任由甲壳的特性消耗干净也太浪费了……”
“所以你真的是在进行学术研究?”
唐奇故意揶揄说,
“我还以为你只是讨厌我。”
“不、当然没有——我、我没有讨厌你。”
“那连道别都不愿意?”
“我、我没有。都怪你,都怪你那天……”她觉得自己宕机的大脑说不出一句话来。
唐奇向她张开双手:
“那就好好道个别吧?”
哈拉哈尔神色一怔,等到抬眼瞥见唐奇的微笑时,她意识到这似乎是事实。
他总会离开这里的。
“或者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旅行?”
离别的伤感总能冲淡少女的羞涩。
哈拉哈尔静下心来,摇了摇头:
“我不会离开的。”
在意识到祖先为今天所付出的一切后,她又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抛下这份责任?
唐奇明白她的意思:
“我总是要去四处旅行的,下次见面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所以,真的不好好道个别吗?”
瞧着他撑开的怀抱,哈拉哈尔在沉默中放下了扭捏。
既然分别总会发生,那她要做的,只有珍惜当下的时光。
她不希望等到回忆过去时,会后悔今天没有与他道别。
所以她拥抱上唐奇的腰肢,埋进了他的怀里:
“我会想念你的。”
唐奇从次元袋中掏出了两杯黄油啤酒:
“那最后要喝一杯吗?”
“什么?”哈拉哈尔又俏红起了脸蛋。
唐奇宽慰道:
“别紧张,这次不是兽人的苦芽假酒。
是正经从酒馆中买来的啤酒,度数很低的。”
哈拉哈尔这才放心下来:
“那就……喝一点吧?”
……
躺在床榻上的哈拉哈尔,有些迷茫地瞧着天花板。
脑海中仅剩的念头是,她似乎有些理解,妈妈为什么会选择一个人类做丈夫了。
最终,她侧过身子,把红润的脸蛋埋入了唐奇怀里。
又攥紧拳头,强硬地塞进唐奇的掌心。
等到缓缓松开时,唐奇的手中多出了一枚戒指。
把它放在眼前,对准天花板的吊灯,发现是一枚铂金戒指,上面镶嵌着浅蓝色的宝石——那是蓝尖晶,她眼眸一样的颜色。
“这是?”
“【定位戒指】。不需要同调,只要戴在手上,我就能知道你的位置——【虹光法袍】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制成、注法,我到时候会给你送过去的。”
“谢谢你。”
唐奇戴在了手上,却转而发现自己已经有了晨曦的【荣耀之戒】、凯瑟琳的【同心戒指】、丝黛拉的【心灵护盾戒指】。
如今,又多了一枚哈拉哈尔的【定位戒指】。
这下他真的是戒指收藏家了。
而哈拉哈尔则披上一件毛毯,开始推搡着唐奇走出房门:
“现在,我真的要进行学术研究了!再见!”
唐奇只能匆忙提上自己的裤子,听到大门“砰”地一声紧紧闭上。
他挠了挠头,开始系紧衣衫上的纽扣。
还没穿好鞋子,库鲁的声音又传入耳边:
“唐奇、我们、前往、巫师塔!”
妈的,这只狗头人不仅聪明,而且十分了解自己。
以至于总能时刻逮住自己的动向。
考虑到后续的行程,他不得不叹一口气:
“库鲁,我们可能没办法前往巫师塔了。”
一贯兴奋的库鲁这才呆愣在了原地:
“R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