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狂野魔法的浪涌中历经生与死的交界,很显然,在这混乱与魔法交织的荒原中,你逐渐意识到这个操蛋的世界,需要无序的魔法来创造耀眼的奇迹——
这告诉我们什么?
人生需要一点不确定性。
世界在崩溃、文明在毁灭,却仍然有人在夹缝中生存、在迷茫中开路,将光辉照耀在这片支离破碎的大地。
作为站在前人肩膀上活下来的幸运儿,你会需要这个的。】
打量着日志上的文字,唐奇沉默了很久。
实话讲,很少见到日志有这么正经的时刻。
他始终认为,这本日志并不具备主观性,也不存在意识。
它也从没有用‘我’自称过,只是以戏谑的口吻,像个烂嘴的诗人一样,描述着日志主人——自己,所记录下的历程。
但它不会要求唐奇应该怎么做、引导他做出某种选择。
只是用奖励鼓励他参与到每一个事件之中,客观的记叙下眼前的每一个故事,如同让史官记录下本该泯灭的历史。
哪怕记叙历史的人一定带有主观倾向,但历史本身是客观的。
这么看来,日志本身,更像是这个世界的意志。
它希望有人记录下世界的历史,它也害怕被人遗忘。
如果从这种角度看待日志本身——
“世界在崩溃,大地在支离破碎。哈,这里说不定真的是末日呢?”
唐奇耸了耸肩,却也没有为这个猜测担惊受怕。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昨天是历史,明天是未知。只有今天,才是上天的恩赐。】
他喜欢把握当下——
他说的不是把握裆下。
【你获得了法术‘纳撒尔恶作剧’:
二环,幻术。
你选择一个30米内一点为原点,半径10米的范围注入混乱的元素。
在1分钟持续时间内,这个范围中的魔法效应将在魅惑、目盲、失能、迟缓之间随机变化。
每次发生变化时,你可以把这个范围移动最多3米。
备注:
哦,我闻到了,那味道是格林太太烤制的苹果派!等等,它怎么喷到我的脸上了——啊,我眼瞎了!】
“这算是除却睡眠术之外,我手中拥有的第二个控制型法术——只不过效应随机,没有【催眠图纹】那样的三环法术强效。”
考虑到这次的奖励本质上属于‘荒原出品’,唐奇也能理解获得一个偏向整活性质的法术。
更何况,重头戏还在后面。
【你获得了‘解除魔法’:
三环,防护。
在40米距离内指定一个生物、一个物件或一处魔法效应,立刻终止所有影响该目标的三环或更低环阶法术。
可升环施法。】
诚如哈拉哈尔所说,【解除魔法】和【法术反制】,出门在外不在这两个魔法中准备一个都不配称呼自己为施法者。
他的升环效用也很好理解,四环的解除魔法能立即解除四环法术,想用低环法术位解除高环法术,就只能像晨曦的变形术一样看运气。
算上【死者交谈】、【李欧蒙小屋】,他现在也坐拥三个三环法术,放眼整个遗忘大陆,也算是施法者中的高端力量。
哪怕他的法表已经无力到,死去的死灵法师【戴斯】都要从坟墓里爬出来,嘲笑他“终于有人的法表比我还烂”的地步。
“但我是吟游诗人,真到了需要我力挽狂澜的时刻,这个团队也算是完蛋了。”
唐奇心安理得地决定继续当个混子,看向《狂野之歌》的介绍:
【你获得了‘精魄故事:《狂野之歌》’:
消耗一个激励,在弹奏歌谣的顷刻间,你将呼唤出故事起始‘混乱之潮’的精魂。
在歌声持续期间,精魄将扭曲眼前的魔网,所有能听见你歌声的人释放法术,将掀起‘混乱之潮’的涌动,引发随机的魔法浪涌。
备注:
领域展开,现在是我的回合!什么、你运气好?那先是你的回合。】
唐奇不得不承认,这的确符合狂野荒原的调性。
介于它能够限制施法者的特性,譬如在施法途中忽然在脚下爆开一个火球术,你很难说它没用。
但自己没办法控制浪涌,这意味着无法保证对方每一次都能被火球术重创。
同时,它无法让友方屏蔽浪涌效果,等同于双方施法者都会因此受限。
“没有明确歌声时间,也就意味着只要不停,魔法浪涌就能一直持续下去——虽然很容易炸伤自己,但也许就像日志写到的一样,在某些状况下,只有无序才能创造奇迹呢?”
唐奇看向最后一个奖励,顺带从包裹中取出蘑菇——
【一具克隆复制的躯体,一个意外诞生的生命。
生命的重量不在于时间的长短,在于他存在时留下的痕迹。
就像一颗流星。
哪怕在你的世界中,他如此短暂地流逝。可在那夜空下划过的尾迹,却已然成为你人生中不可磨灭的烙印。
你当然会记得那场烟火。
也当然会永远记得他。】
【你强化了‘孢子复制器’:
奇物,极珍稀。
对准目标进行挤压,释放出的孢子会将之笼罩,凝聚出一个全新的复制体。
复制体不具备自我意识,听从命令,可以完成你意念下的一切行动。可以施法、做出伤害动作。
当受到致命伤害后,复制体会化为孢子消散。
拥有一发充能,消耗充能后,次日黎明恢复。
备注:噗叽噗叽咩咩咩!】
“所以……这算是布彻的‘馈赠’?”
唐奇明白,这是帮助布彻达成心愿之后,日志所赋予的奖励。
这也对应了它鼓励唐奇深入参与事件的机制。
与此前的【孢子复制器】有所不同,强化后的复制器取消了时间限制、行动限制、使用限制。
唐奇明白它的意义——
这几乎等同于解放了双手。
如果有必要,他完全可以消耗两个【诗人激励】,同时唱响两首《吸血鬼之歌》,使更多人接收半血裔的黑暗赠礼。
又或者在复制体唱响《狂野之歌》时,自己持刀与人近身搏斗。
甚至可以通过复制体增长施法距离。
但没办法与之同时施法,也只能维持一个专注。
毕竟复制体使用的仍然是自己的法术位、专注,哪怕是高环施法者,也没办法做到在短暂的时间里双重施法。
而这样的道具,已经不再依托于‘吸收孢子’的前提条件,进化为能够自主充能。
“这已经足够恐怖了。唯一让人在意的,是怎样才算是描述中的‘致命伤害’。”
有关复制体能够承受伤害的极限,还需要进行具体测试。
今夜发生了太多事情,致使唐奇全然没有困意。
干脆将【幻化镶钉皮甲】幻化成一件皮质风衣——【蝠鲼斗篷】因为遭受元素风暴的侵蚀,已经磨损地不成样子,希瓦娜更是身负重伤而昏厥过去、至今未醒。
如今前者被哈拉哈尔拿走进行修复,后者则在村落中的临时诊所休憩。
唐奇提上弯刀,掀开帐篷的帘幕。
晨曦连忙问:
“您要去往哪里?”
“测试几个新法术。”唐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