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帮,跳帮,你们就知道跳帮,你下去完全就是添乱,快把你的权限密钥交出来。”
看着那齐齐望向自己的一众阿特拉斯,不知为何,泰图斯突然觉得罗兰的话好有道理,便鬼使神差地踏上指挥王座,并把手放在了那个又红又大的发射钮上。
“你确定这有用?”
“我哪知道有没有用,管它是什么鬼玩意儿,先给它来一炮准没错。”
本着敢哈气就必须重拳出击的第一原则,在用权限密钥解开马库拉格之耀号的所有武器保险后,泰图斯和一众阿特拉斯全部跳上武器操作台,开始操纵着这艘钢铁巨兽调转角度。
所幸马库拉格之耀号是一艘自动化程度极高的荣光女王级战舰,不是那些用人力装弹的抽象舰船。
短短13分13秒过后,众人便已调试好武器阵列,并让这艘钢铁巨舰调转船头,正对着那颗诡异天体。
但为了保险起见,众人还是先决定试射一发,一发光矛就轰向了那颗诡异天体。
或许是这种行为让对面感到了威胁,在马库拉格之耀号摆正姿态的瞬间,一道亚空间裂隙突兀地出现在了死寂虚空,灵魂之海混乱无比的能量潮汐喷涌而出。
刹那之间,那些被堆积在角落里的昏迷豆芽突然诈尸,伊芙蕾妮更是抽出腰间老妪之剑,对着泰图斯凌空劈下。
“去死吧,灵族永不为奴!”
由于事发突然,泰图斯根本没有想到会被队友背刺,但好在罗兰一个大飞脚就踹在了泰图斯身上,才避免了他被一剑枭首。
“不好,快把他们控制住,他们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
在认识到这群豆芽已经陷入疯狂后,回到船舱后便第一时间拿起武器的阿特拉斯纷纷拔枪开火。
伴随着爆弹轰鸣,这群癫狂豆芽瞬间倒地,所有人的双腿都被爆弹打成碎末,而后阿特拉斯便一拥而上,对那些还有反抗能力的豆芽进行补刀,打断了他们的四肢,并抽空用止血凝胶止血。
眼看着鸟卜仪在疯狂报警,一条新的亚空间裂隙又出现在了虚空当中,泰图斯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摁下了发射按钮。
炽热无比的金色光矛划破虚空,狠狠轰击在了那颗诡异星球之上,而在持续轰炸之下,那一直包裹在诡异天体上的猩红迷雾逐渐散去,露出了其下的真实面容。
众人无法形容那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就像一颗由无数山脉大小碎片拼接而来的缝合怪,大量不知名金属如针线般把这些碎片缝合起来,组成了一颗星球。
但说是星球,这东西更像是一个缺了大量碎块的拼图,完全就是一个星球框架,目测至少缺少了1/3体积。
而透过舰船观瞄阵列,一些细节也出现在画面之中,这颗星球并非纯粹死星,上面还有着生命迹象,还能看见依附在碎片上的高大建筑和茂密丛林
毫无疑问,这些建筑绝对是人类塑造的,甚至还可以清楚地看到其上的巢都废墟,高塔外壁上还有一个硕大剑盾徽记。
“等等?剑盾!”一名阿特拉斯黑骑士猛然出声,高喊着快停手,这是卡利班,这上面还有我一万年前置办的一处房产呢。
先不说1万年前房产到底有没有效,卡利班出现在这里就不可能,毕竟卡利班已经碎了,被阿兹瑞尔给炸成了碎片,而其中最大的那块就是巨石要塞。
可还没等众人终止发射指令,一道空间裂隙就出现在了卡利班之上,并吞噬掉了马库拉格之耀号的所有炮火。
透过那道空间裂隙,众人看见了一处崇山峻岭间的冰雪世界,甚至还看见了一头硕大无比,正在雪域高山顶端疯狂乱叫的巨型狼人。
船舱内回荡着一道奸笑,并为每一名船员降下赐福,尤其按下发射按钮的泰图斯,更是头顶生蓝,好似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发放奖赏。
时间与空间开始交汇,首尾分处各方的长蛇撕咬住了自己的尾巴,让本应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个时间点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如果说阿兹瑞尔炸掉自家母星是闯了弥天大祸,或许这已经是闯祸的最高境界了,但真没有比这更严重的失误吗?
有的,就比如说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炸掉了网道!
………………
987,M30,大叛乱前夜。
正因服下莫德雷德派人送来的手臂而快活不已,跑到山巅之上撒欢的鲁斯是懵逼的,他就嚎了两嗓子,自己也没影响了谁,可为什么会有人拿光矛炸自己。
抬头望天,透过那被轰击出硕大空洞的大气层,鲁斯看见了一道不知何时出现在芬里斯上空的亚空间裂隙,而刚才的那发光矛就是从里面射出来的,差点就把自己爆头了。
可大难不死的鲁斯却未感到任何侥幸,反而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强加在了自己身上,而这东西绝对不是啥好货。
这种不安让鲁斯迫切地想要找人倾诉,大远征虽然一路高歌猛进,已经打到了星炬边陲,但帝国内部的种种迹象则表明,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所有原体都被勒令远离神圣泰拉,二哥也带着阿特拉斯闭门不出,还颇为强硬的抢下了怀言者的一切指挥权,虽然珞珈肯定乐意,但这就不对劲。
而荷鲁斯也不知道是抽了哪根筋,或许是金戒指变成镀金的了,竟然被发配去了食尸鬼星域,还有父亲也销声匿迹了。
想到这里,一个颇为大胆的想法在鲁斯脑海中生成,那就是基里曼叛变了!
“没错,怪不得暗黑天使被派去了马库拉格,每个军团旁边都有一个军团互相监视,我的兄弟不可能叛变,那只有一个可能了,就是这野心勃勃的基里曼。”
鲁斯赶忙向着太空野狼驻地奔去,还没等他行动,一架风暴鸦就从天而降,那个刚被他任命为狼主的比约恩就跑了出来:
“大事不好了父亲,影月苍狼叛变了!芬里斯周边突然冒出了大量不知从哪来的叛军,那里面甚至有我们太空野狼。”
“什么?”鲁斯根本不相信这个消息,你说莫德雷德叛变都有可能,可荷鲁斯他不可能叛变,更别说自家太空野狼了。
“你确定是咱们太空野狼,你不会是色盲吧?极限战士的涂装是钴蓝色,咱们是灰蓝色。”
但比约恩带来的情报由不得他不信,看着那份不知从哪儿传来的战斗录像,鲁斯人都麻了:
“不行,我必须告诉父亲,我的太空野狼是忠诚的。”
“可是父亲,现在整个帝国都乱成了一锅粥,太阳星域更是被一场亚空间风暴隔断,星语通讯失灵,就连那个新兴的神印网络都信号不良了。”
而等鲁斯回到驻地后,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纷至沓来,芬里斯被一道环绕着整个星系的亚空间风暴彻底隔绝了。
对于太空野狼而言,他们现在就是一个瞎子,种种因素堆砌之下,鲁斯变得愈发焦躁,最终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沟通星魂吧,我必须把消息传递出去,告诉父亲!这次总不能还被炸吧?”
莫名奸笑在灵魂之海回荡,只不过与以前相比,四小贩中的狗头人心事重重,正在做着某种重大决定,纳垢肥仔摆弄着手中的一团枯萎阴云,最终摇头表示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只是个伪物。
而色孽,这个力量最弱的邪神之耻反而已经初步完成了祂的计划,想要在接下来的盛宴中好好爽一把,并把手搭在了一旁沉默寡言的虚影身上。
“亲爱的,你好香啊!”
还未诞生的黑暗之王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股毁灭一切的力量让色孽自讨没趣。
四小贩是不会达成同盟的,但四小贩达成同盟又不是不能,因欲望诞生之物终究被欲望所裹挟,在这永恒的伟大游戏之余,祂们更想要一份食粮。
而那食粮是谁,色孽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了,至于会不会翻车?不可能,那绝对不可能啊!
梭哈可是一种智慧,你个还未成型的家伙才来亚空间几年啊,懂不懂什么叫老资历,必须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黑手。
伴随着赌狗上桌,在五位棋手的梭哈之下,那个已经烧为一片灰烬的破碎时间线被砸向银河。
你有黑手,我也有黑手,把视角拉回到一万年后的未来,看在手中那份歪七扭八,字迹丑的惊天动地,还印有阿特拉斯标记的绝密档案,马卡拉知道祂终于成功了,自己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时间成了一个循环,大叛乱与网道破碎不可避免,而腐朽堕落万年的帝国也锚定了祂的存在,祂终于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了,不再是那个金色大只佬的影子。
“而我现在便可称神了。”
“不不不,我不是神!我是人!”
小心收好那份名为时间钳形计划的计划书,在一番左脑攻击右脑的思想斗争下,马卡拉,或者说玛卡多啦不禁抚摸起脖颈上的金色项链,喃喃自语道:
“金项链、黑纱裙,十三年来风和雨,罗穆斯、雷穆斯。
呱——我的孩子,我真的好爱你们啊——呜呜——哇哇,呀呀——嘻嘻嘻嘻。”
这一幕恰好被关在笼子里的渡鸦所目睹,一想到此等颠婆便是自己的父亲、母亲、叔叔,科拉克斯便忍不住连连叹息:
“荷鲁斯还有莫德雷德你们两个混蛋,你们做的孽,为什么要我来受?谁来救救我呀!”
但科拉克斯的呼唤终究没人听见,就算听见也没用,毕竟身为小透明,他的营救序列起码要排在可汗之后,伏尔甘还在和搞哥毛哥手下激情摔跤呢!
就在鸦王怀疑人生的同时,望着面前那逐渐坍缩,已经被确定为原卡利班世界残骸的罗兰与泰图斯则互相对视一眼,都知道他们俩闯大祸了。
“不行,第二(第十三)军团没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