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古泰拉先贤曾经说过,学医是救不了国家的,唯有强身健体以一人之力打爆整个世界,才可澄清玉宇,救世救人!
要不人家是先贤呢?在那个时代就已料准了后世未来,毕竟劝人学医天打雷劈,稍微偏一点就是生化环材四大天坑。
而作为一名平平无奇的极限战士连长,泰图斯就喜欢听这些阿特拉斯不知道从哪儿来薅的古泰拉野史。
毕竟与人文气息浓郁的其他战斗兄弟相比,刚加入军团就误入二连的泰图斯,他早就被阿特拉斯给带偏了。
而相比纯靠武力、占据军团魔抗七成且能让一众阿特拉斯服众的泰图斯,他的父亲基里曼和其他原体相比就显得如此贫弱。
但泰图斯并未对自家原体抱有微词,恰巧相反,包括他乃至所有极限战士都感到了一份沉重责任,并坚信父亲的伟大并非仅限于此,而他们所需做的,就是为父亲排忧解难,或者准确点来说是充当担架队。
用诸位原体的话来说,就是十个基里曼加起来也不如一个庄森在前线作用大,但反过来讲,十个庄森加起来也不如一个基里曼的政工能力强。
若是让基里曼不得不进入一线战场,哪怕擦破点油皮,也是所有人的失职。
所以在诸多只是充当仪仗和摆设的原体卫队中,只有极限战士的原体卫队最为称职,毕竟军团自有特情在此。
但此时此刻,泰图斯却觉得父亲好像不需要他们保护了,与其思考怎样保卫父亲,还不如想想怎么摆脱困境。
望着塔兰地表时不时亮起的钴蓝色雷暴,正飘在近地轨道的泰图斯双目无神,只能在那里愣愣地看着,看着那不知何时出现在塔兰轨道的怪异天体。
“这是什么东西?”
泰图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恰巧相反,像这样的天体武器他见过不止一次,甚至还带队跳帮过绿皮兽人的战斗月亮。可眼前的这颗天体却显得如此诡异。
它太大了,大到已经遮蔽了恒星光芒,与之相比,塔兰就像一颗卫星。
而如此庞大的天体出现在一个稳定星系内,其所带来的后果是灾难性的,光是那混乱无比的引力波动就能瞬间撕裂太空港。
然而动力甲内置的引力检测器却没有任何变动,就仿佛这颗诡异天体没有任何质量,仅是一道幻象。
可泰图斯清楚,这绝对不是幻象,这东西是确实存在的,而且已经开始影响其他人的神志。
证据便是到现在为止,马库拉格之耀号上的快速反应部队都没有出现,而更明显的便是那群灵族。
看着周围那些与自己一同甩出舰船的灵族豆芽,通过细微的肢体动作,泰图斯能够确认这些灵族正在遭受着某种残酷折磨,可为什么自己没有感觉到呢?
好消息是马库拉格之耀号质量足够大,在其强大质量捕获下,舰船周身包裹着一层稀薄大气,不会出现把人憋死的情况。
而坏消息是泰图斯没穿喷气背包,即便他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却只能在这里飘着,毕竟他还没进化出能在稀薄大气中游泳的器官。
低头下望,望着从天上打到轨道要塞,从轨道要塞打到星球地表,现在估计已经打到海岸线的父亲,虽然身处险境,但泰图斯还是忍不住轻哼起来。
瞧瞧,如此劲霸雄伟的男人,便是我的父亲!
【那你配得上如此殊荣吗?】
伴随着一道声音响起,头下脚上的泰图斯在不知不觉间开始胡思乱想,眼中也浮现了一幅画面。
泰图斯的老家在艾克斯,一颗环境不好不坏,但却因混沌教徒而陷入内战,导致有无数人家破人亡的小世界。
泰图斯的童年是模糊的,但他确认自己的童年应该过得不错,可那些美好却随着战乱而破碎。
他只记得自己在一名极限战士的保护下逃出生天,而那位战士却在保护他与一群孩子的途中不幸牺牲。
为了复仇,也为了活下去,年仅12岁的泰图斯扛着那名阿斯塔特的战斗匕首,只身一人杀穿了整个叛军营地。
那一天,泰图斯被发现,当前来营救的极限战士到达时,只看到了一个浑身浴血,拖拽着战斗匕首在雨夜中游荡的少年。
【……】
那个声音沉默了,并在一种恼羞成怒的尴尬下继续质问道:
【你不忠诚!】
“忠诚?”处于朦胧状态的泰图斯眼前画面一转,他来到了格拉亚,那个被混沌信徒与绿皮占据的工业世界。
正因在这个世界上破获了混沌恶魔王子的阴谋,自己才会被部下举报,原因竟是自己徒手掰碎了混沌神器。
“我确实为此感到疑惑,但我始终忠诚,我用200年的战斗证明了自己。”
【那你不感到愤怒吗?明明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可偏偏遭受诬陷。】
眼前画面再次变动,泰图斯看到了自己被发配死亡守望的经历,那段成为黑盾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但泰图斯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若是当时自己和部下讲清楚,那他就不会被举报,但话又说回来了,任谁看见自己上司徒手掐死恶魔王子,还掰开混沌神器,也会认为自己老大是不是被什么鬼玩意儿上了身。
【那你就没有什么不满吗?想想阿切兰,这个混蛋只给你派了三个人,就让你带队坚守一个要塞。】
听到这话,泰图斯确实觉得有点不满,但转念一想,这三个人里面一个是自称雷霆战士可以虚空召唤咒缚军团的万古长战老兵。
一个是完全不输自己,听说还是什么犬人少酋长的赛文巴士,就连最后那个白色疤痕的无畏长者那日松,也是可以在巢都废墟上跳跃奔跑,把那身重达百吨的大铁壳子跑出超音速的癫佬。
“没有不满,阿切兰人还怪好的呢!”
【那…你总有不满的地方吧!就比如说那把你衣服扒了,只给你留个裤衩的血鸦。】
“血鸦?”一想到那次呼叫友军,却把血鸦这群混蛋给叫来的经历,泰图斯确实动摇了。
毕竟那段经历实在是过于不堪回首,他好歹也是个连长,连把手枪都不给自己留,就留了个裤衩子。就因为这事,哪怕进入黑盾后自己也被笑话整整一个世纪。
见这货终于起反应了,那股意志轻松了许多,心想这货简直比那个卢瑟还麻烦,虽然卢瑟被自己念叨了50年,但起码有反应。
而这货12岁便杀穿敌阵,打了200多年仗从未失手,带着三个人分兵四路坚守防线,这他妈是人?
但还没等祂轻松几秒,就看到一股红中透金、金中透红的亮光自泰图斯灵魂中涌出,狠狠给了祂一个大逼斗:
“可血鸦就是阿特拉斯啊!虽然他们缺德得点,但有事是真上,而且若不是大统领点兵点将,我可能至今都无法官复原职。”
“等等,是谁在和我说话?给老子死!”
没有任何犹豫,在发现自己被敌人蛊惑后,泰图斯一拳轰出,瞬间便打破幻象,然后就看见了一个枪口怼在了自己脑袋上。
仔细一看,竟然是他的前任副官罗兰,这货竟然在稀薄大气中挥舞双臂,自己游了过来,身后还带了一串人,而他的头盔目镜已经被自己打碎。
“你发什么疯?我好心好意过来救你,你竟然打破了我最心爱的头盔,这事没有两箱牛奶解决不了了。”
“不是,我刚才遭受了心灵攻击,那是一种我从未遇见过的异形。”
罗兰摆了摆手,表示别废话了,那根本不是异形,至于是什么你也别问,我也不清楚,赶紧拽住我的脚,我们要去汇合了。
或许是因为姿势不对,又或许是因为星际战士体型过于粗壮,就显得手很短,以至于奔跑姿势都很搞笑。
总之在迫不得已之下,泰图斯只能启动磁力靴,随便找了个倒霉蛋吸了上去。
这样的场景还有很多,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舰桥内不光有阿特拉斯,还有大量灵族文员,只不过都在舰船四周飘着呢。
而凭借继承自莫德雷德的俺寻思之力(山寨星神版)外加超厚血条,所有阿特拉斯安然无恙,全都身后带着一群挂件向舰船游去。
过程是坎坷了点,但众人还是再度回到了马库拉格之耀号,并成功修好了密封夹门。
看着这群拆了东墙补西墙,用胶水、木板与废铁就把破洞修好,而后无比娴熟地跳上指挥王座,开始操纵舰船炮火指向塔兰地表的阿特拉斯。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泰图斯还是感到极为生艹,搞得他帮忙不是,不帮忙也不是,只能在那里装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
“不对啊,这分明是我们的军团旗舰,而且你们要干什么?我们现在不应该去支援父亲吗?”
罗兰不语,表示军团一万年前是一家,什么你的我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至于我们要干什么?
“兄弟,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咱们下去就是送,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鬼玩意儿,你们有发现这群豆芽都不省人事了吗,现在只有我们这几个还保持清醒。”
说完,罗兰还特意从那群不省人事的豆芽里面挑挑拣拣,把伊芙蕾妮拽了出来,说道:“你也不想让自己小妈受苦吧!”
而且不光如此,罗兰还打开全息影像,透过画面,泰图斯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家父亲正在战场无双,追着那恶魔原体到处砍。
手中战斧重盾挥舞的密不透风,那些被恶魔原体召唤而来的混沌战士与恶魔,连近身都无法近身,擦之便死,触之即亡。
打到上头的基里曼还薅过一头色孽大守密者,双手一扯,便把这倒霉蛋撕成两半,血肉零件挥洒一地,脑壳都给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