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维克托用西班牙语开场,然后切换成英语,“我知道,此刻全世界有很多眼睛在看着这里。有些人期待我说什么,有些人害怕我说什么,还有些人可能根本不在乎一个墨西哥人要说什么。”
他停顿,直视镜头,那双眼睛透过屏幕,仿佛能刺穿每一个观看者的内心。
“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墨西哥,甚至不是为了北美那些正在受苦的人民。我站在这里,是为了一个简单的词:真相。”
演播室外的控制室里,卡萨雷盯着监控屏幕,手心出汗。
他身边坐着布拉莫和图灵,冯·布劳恩则在另一个房间通过视频连线。
“他要说多少?”布拉莫低声问。
卡萨雷说,“老大说,既然英国人喜欢玩阴的,我们就玩明的。把桌子掀了,大家都别吃。”
演播室内,维克托面前的讲台上没有任何文稿。他双手交叉,身体前倾,像一个老师在给学生上课。
“七天前,戴安娜·斯宾塞女士在伦敦去世。英国政府说这是一场意外,是老旧电路导致的悲剧。但奇怪的是,就在她死前几个小时,她收到了一份礼物,来自她的朋友,多迪·法耶兹先生。”
维克托按了一下讲台上的按钮,身后的大屏幕亮起。那是一张放大的照片,正是多迪送给戴安娜的项链盒,衬垫下的微型存储卡被红圈标出。
“这张卡里有什么?英国政府说他们不知道。但巧的是,我们得到了一些信息,从北美的战场上,从那些被英国支持、资助、武装的“托管委员会”士兵口袋里找到的信件、日记、命令副本。”
屏幕切换,显示出一系列文件照片。有些是手写的,有些是打印的,有些甚至沾着血迹。
“这些文件显示,过去十八个月里,英国军情部门通过第三方,向北美所谓的“托管区”输送了至少两亿美元的武器和资金。这些武器被用来做什么?让我们看看。”
画面变成一段视频。摇晃的镜头,模糊的画质,但能清楚地看到身穿英式迷服的士兵在焚烧村庄,枪口对着平民。
“这是石桥镇,1996年10月17日。三百二十四人死亡,包括八十七名儿童。为什么?因为当地居民拒绝交出粮食给“托管委员会”。”
“这是堪萨斯城郊,1996年9月3日。一支英国顾问指挥的部队处决了五十名“疑似反抗分子”,事后发现其中四十三人只是普通的农场工人。”
“这是密苏里州,1996年8月……”
一段又一段视频,一张又一张照片。有些画面血腥到电视台不得不紧急打码,但即使隔着马赛克,那些暴行的轮廓依然清晰。
维克托的声音始终平静,但那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力量。
“戴安娜女士生前多次批评英国的外交政策。她去过安哥拉,亲眼见过地雷对儿童的伤害;她去过波斯尼亚,拥抱过战争中的孤儿。我们有理由相信,当她看到这些发生在北美的暴行时,她会说什么?她会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然后她就死了,死在一个“老旧电路”的意外中。死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份可能揭露这一切的证据。”
屏幕变黑,只剩下维克托的脸在灯光下。
“英国政府可以否认,他们可以说这些文件是伪造的,视频是合成的,他们可以继续用“国家安全”“官方机密”来搪塞,但我不禁要问。”
“第一,如果英国在北美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什么害怕戴安娜女士拿到那张存储卡?”
“第二,如果“托管委员会”真的是为了保护平民,为什么要屠杀平民?”
“第三,如果一个国家可以在千里之外资助屠杀,然后在国内扮演文明灯塔,那么什么是文明?什么是野蛮?”
社交媒体的讨论量在十分钟内暴涨了百分之八百。
“我不是圣人,墨西哥也不是天堂,我们有自己的问题,但至少,我们敢面对。至少,我们不躲在“意外”和“机密”后面。”
维克托走到镜头前,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血丝。
“所以今天我在这里,向英国政府,向女王,向全世界提出一个挑战:公开一切,公开你们在北美的所有行动记录,公开你们与“托管委员会”的所有往来,公开戴安娜女士之死的完整调查报告。”
“如果你们问心无愧,那就没有什么好隐藏的。”
“如果你们拒绝……”维克托停顿了整整五秒,“那么全世界都会知道,你们在隐藏什么。”
画面定格在他直视镜头的瞬间,然后渐黑。
演讲结束。
整整二十八分钟,没有提稿,没有停顿,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伦敦,白金汉宫。
女王坐在电视机前,一动不动。她身后站着首相首相、温莎公爵和几位内阁大臣。
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
MLGB,我们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戴安娜和情夫死在鱼缸,那都没有打码的照片让王室颜面尽失。
王太子都要抑郁了!
电视已经关了,但维克托最后那句话还在房间里回荡:“那么全世界都会知道,你们在隐藏什么。”
“疯子。”首相喃喃道,“他是个疯子。他刚刚向一个家公开宣战……”
“陛下,我们必须回应。”外交大臣急切地说,“他在指控我们战争罪!如果不反驳,国际法庭可能真的会启动调查……”
“怎么反驳?”温莎公爵苦笑,“他公布的视频和文件,大部分都是真的,我们在北美的行动……确实不那么光彩。”
“但那是为了维护秩序!为了防止整个北美陷入无政府状态。”国防部长争辩。
“用屠杀来维护秩序?”女王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个人,“用秘密资金支持暴徒?用“意外”来掩盖政治谋杀?”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女王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做出了决定。
她看向温莎公爵:“联系我们在华盛顿、巴黎、柏林的朋友。告诉他们,英国愿意重新评估北美政策,愿意支持主导的和平进程。但前提是墨西哥必须停止单方面指控,撤回那些“文件证据”,并保证不再使用戴安娜事件进行政治操弄。”
“维克托不会答应的。”温莎公爵说。
“那就谈判。”
“告诉他,我们可以公开部分档案,可以撤换“托管委员会”的负责人,甚至可以提供赔偿,但戴安娜的死必须定格在“意外”永远定格。”
她停顿,补充了一句:“如果他不接受,那就让他们知道,英国虽然老了,但牙齿还在。”
首相欲言又止,NMBD,打得过啊?
你还要打啊?
但最后还是点头:“是,陛下。”
众人退出后,女王独自留在书房。
她走到书柜前,取下一本厚厚的相册,翻开,是戴安娜刚嫁入王室时的照片,二十一岁的女孩,笑容灿烂,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对不起,孩子。”女王低声说,手指抚过照片,“但王国必须延续。”
女王重新看向窗外。
雨还在下。
她想起自己1952年加冕时的誓言:“我的一生,无论长短,都将奉献给服务。”
服务谁?王室?帝国?还是那些在雨中等候的、举着戴安娜照片的民众?
七十一年了,她第一次觉得,那个问题的答案,不再清晰。
墨西哥城,深夜。
维克托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十几份刚送来的外交电报。
法国愿意调解。
德国建议“克制”。
大毛表示“理解墨西哥的立场”。
熊猫呼吁“各方冷静”。
而英国……英国开出了条件。
卡萨雷站在一旁:“女王同意公开部分档案,撤换托管委员会负责人,甚至提供赔偿。但要求我们撤回指控,承认戴安娜之死是意外,并承诺不再提及此事。”
“你怎么看?”维克托问。
“从实际利益出发,可以接受。”卡萨雷谨慎地说,“我们拿到了面子,逼英国公开认错,也拿到了里子托管委员会会改组,我们在北美的压力会减小。而且国际舆论已经开始转向,继续施压可能会让其他国家觉得我们得理不饶人。”
维克托没有说话。
“如果我们接受交易,”
“那么这些人的死,就变成了“个别事件”。戴安娜的死,就真的成了“意外”。英国人可以继续扮演文明角色,只是“犯了几个错误”。而我们拿到了补偿,闭上了嘴。”
他转过身,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但我不想当正常国家。”
卡萨雷和布拉莫对视一眼,等待下文。
“告诉英国那帮伪君子。”维克托说,“我们不要赔偿,不要撤换,甚至不需要他们公开认错。”
维克托吐出两个字,“联合国特别法庭,审理英国在北美犯下的战争罪。成员国包括墨西哥、加拿大、法国、德国、大毛所有在北美有利益的国家,公开审理,全球直播,证人出庭,证据呈堂。”
“这个世界需要一场高烧,烧掉那些虚伪的假面。英国以为他们还是日不落帝国,美国以为他们还能卷土重来,欧洲以为他们可以继续优雅地掠夺。不,时代变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我们是敲钟人。戴安娜的死是钟声,石桥镇的血是钟声,今天这场演讲也是钟声。我们要一直敲,敲到旧秩序的丧钟响彻世界。”
“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嚣张了几百年的旧帝国,应该有人来还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