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墅里,下午出门买了花,情绪看起来不错。她给管家放了假,说今晚不需要服务。”
卡尔和汉斯对视一眼——这意味着今晚别墅里只有戴安娜和多迪两个人。完美的时机。
“按计划行动。”卡尔说,“等他们进浴室。”
晚上八点二十分,多迪的劳斯莱斯停在别墅门口。
戴安娜亲自开门。她穿着简单的白色羊绒衫和牛仔裤,金发松松地挽起,脸上带着真实的笑容。
“多迪。”她拥抱了他,在他脸颊上轻吻。
“戴安娜。”多迪回吻,“你看上去美极了。”
两人相拥进门,管家和厨师已经离开,别墅里只有他们。餐桌上摆好了烛光晚餐,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烁。
“我让他们都走了。”戴安娜说,“今晚只有我们。”
多迪笑了:“正好,我也有东西只想给你一个人看。”
晚餐进行得很愉快。多迪讲了他在巴黎的生意趣事,戴安娜说了最近参加的慈善活动。两人喝了整整一瓶红酒,都有些微醺。
九点半,多迪拿出了礼盒。
“送你的,我亲爱的。”
戴安娜打开盒子,看到钻石项链时眼睛亮了:“多迪,这太贵重了……”
“看看衬垫下面。”多迪压低声音。
戴安娜疑惑地掀开天鹅绒,摸到了那张微型存储卡。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复杂:“这是什么?”
“一些……你可能感兴趣的东西。”多迪靠近她,“关于你们国家在北美的那些‘小动作’。我听说你一直想证明自己不只是个王妃,想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这些情报,也许能帮你。”
戴安娜的手指颤抖了。她看着那张小小的存储卡,仿佛那是个烫手的山芋。
她当然想证明自己。她想让王室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闭嘴,想让查尔斯后悔,想在这个沉闷的体制里撕开一道口子。但她也知道,触碰这些秘密意味着什么。
“多迪……我不确定……”
“没什么不确定的。”多迪握住她的手,“你只需要把这张卡交给信得过的人,媒体、反对党议员,甚至你在美国的朋友。剩下的,让真相自己说话。”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不是想要自由吗?”
这句话击中了戴安娜。
“让我想想。”她最终说,把存储卡小心地放回项链盒子里。
“当然。”多迪微笑,“现在,也许我们可以……放松一下?”
他的眼神变得炽热。戴安娜脸一红,点了点头。
两人相拥着走上二楼。主卧室的浴室很大,有一个巨大的按摩浴缸。
多迪打开水龙头,热水开始注入。
“一起?”他邀请道。
戴安娜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解衣服的扣子。
这一刻,她只想忘记所有的烦恼,王室的束缚、秘密的沉重、未来的不确定。她只想沉浸在温热的水里,感受爱人的怀抱。
她没有注意到,浴缸侧面靠近水龙头的地方,有一个极其微小新钻的孔洞。
孔洞里,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正浸泡在水中,线身被巧妙地伪装成水管的老化锈迹。金属线的另一端,沿着墙壁内部,连接到楼下配电箱的一个改装装置上。
那个装置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漏电保护器,但内部结构被精心调整过。它不会在漏电时跳闸,反而会在检测到特定电流通路时,将电压瞬间提升到致命水平。
装置里还有一个微型接收器,正静默地等待着信号。
……
别墅外五十米,一辆停在路边的维修车里。
卡尔盯着监视器屏幕。屏幕上显示着浴室的红外画面——两个模糊的人影正踏入浴缸,相拥而坐。
“目标进入浴缸。”卡尔低声说。
汉斯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发射器,手指放在按钮上:“电工确认线路已就绪。水中的金属线已经通电,但电压是安全的12伏特。只要我按下这个,变压器就会把电压瞬间升到240伏,持续三秒。”
“等他们完全浸入水中。”卡尔盯着屏幕。
画面里,戴安娜和多迪靠在浴缸边缘,身体逐渐沉入水下。多迪在亲吻她的脖颈,戴安娜闭着眼睛。
就是现在。
“动手。”
汉斯按下了按钮。
配电箱里的装置发出了轻微的嗡鸣。电流在瞬间暴涨,沿着金属线冲入浴缸的水中。
浴室里,戴安娜的身体猛地绷直。
她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放大,嘴巴张开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剧烈的电流穿过她的心脏和大脑,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
多迪在同一时间触电。他的手臂死死箍住戴安娜,两人的身体在水中剧烈颤抖,像两条被扔上岸的鱼。
三秒。
仅仅三秒。
电流切断。
浴缸里的两个人已经不动了。多迪的脸埋在水里,戴安娜的头向后仰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金色的头发漂散在水面上。
蒸汽还在升腾,热水器仍在工作,水龙头滴着水。
一切看起来就像个宁静的夜晚,除了浴缸里两具逐渐僵硬的尸体。
……
维修车里,卡尔关闭了监视器。
“确认死亡。”汉斯说,声音没有波澜。
“清理现场,撤。”卡尔发动了车子。
他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个改装装置会在两小时后自毁,烧成一堆无法辨认的焦黑零件。金属线会在热水浸泡下逐渐溶解——那是特制的镁合金,遇水七十二小时后就会变成粉末。
至于戴安娜和多迪,英国警方会发现他们死于“老旧电路漏电”——别墅的电线确实有二十年历史了,上周还有电工来检修过,记录可查。
法医会检测到电流烧伤,会得出结论:不幸的意外。
凌晨两点,戴安娜的私人秘书接到别墅安保系统的异常警报——生命体征监测手环显示戴安娜的心跳已经停止超过一小时。
秘书立刻联系了军情五处。
当特工们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是二楼浴室里令人窒息的景象。
带队的五处官员只看了一眼,就脸色惨白地冲下楼,用加密电话直接打给了上级。
凌晨四点,就在军情五处还在封锁现场、王室紧急召开会议时,三份匿名包裹被分别丢进了《太阳报》、《世界新闻报》和BBC总部的大门。
包裹里没有文字,只有十几张高清照片。
……
第二天早上七点,英国全境炸了。
《太阳报》头版整版是一张打了马赛克但仍能看清轮廓的浴室照片,标题惊悚:
“戴安娜王妃与情夫裸死浴缸!王室惊天丑闻!”
《世界新闻报》更狠,直接公布了未打码的网站版本,配文:
“触电还是谋杀?浴室偷情照泄露,女王震怒!”
BBC相对克制,但早间新闻的主持人声音都在颤抖:“我们收到一组令人极度不安的照片……戴安娜王妃和多迪·法耶兹先生被发现死于肯辛顿宫附近的别墅中。警方初步认定为意外触电,但照片的泄露让事件蒙上了阴谋的阴影……”
白金汉宫在八点发布了简短声明,确认戴安娜去世,“死因正在调查中”,呼吁公众尊重隐私。
但谁还听?
伦敦街头,人们聚集在报摊前,抢购着每一份报纸。电台的热线被打爆,电视评论员激烈争论。互联网的早期论坛上,照片以病毒式的速度传播——虽然1996年网速很慢,但挡不住人们用电话线拨号下载。
阴谋论四起:
“一定是王室干的!他们受不了戴安娜的丑闻!”
“不,是军情六处!戴安娜知道了太多秘密!”
“多迪是埃及人,可能是中东恐怖分子……”
“那些照片是谁拍的?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泄露?”
整个英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热——悲伤、愤怒、窥私欲、对王室的质疑,全部混杂在一起。戴安娜的粉丝聚集在白金汉宫外献花,人群中有人高喊:“王室必须给出真相!”
而在唐宁街10号和军情六处总部,气氛则是冰点。
“查!给我查出来是谁干的!”首相对着安全大臣咆哮,“那些照片!那种拍摄角度!这明显是专业行动!不是狗仔队!”
格雷厄姆在六处紧急会议上脸色铁青:“技术部门分析,照片是用专业红外设备在黑暗中拍摄的,机位在浴室通风口。凶手当时就在现场,看着他们死。”
“是维克托。”一名官员低声说,“这是报复。卡斯特罗事件之后,我们就该想到……”
“想到什么?想到他会暗杀戴安娜?”格雷厄姆冷笑,“我们以为他的报复会是针对外交官、特工甚至王室直系成员!谁会想到他用这种方式?用这种……羞辱性的方式?”
“现在怎么办?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封锁消息已经不可能了。”格雷厄姆揉着太阳穴,“我们现在能做两件事:第一,全力调查,找出凶手——虽然我知道很可能找不到。第二,控制舆论,把焦点转移到‘非法偷拍和传播照片的道德问题’上,转移公众对死因的怀疑。”
“那北美那边……”
“北美?”格雷厄姆疲惫地闭上眼睛,“我们现在自身难保。首相已经暗示,要暂停所有‘敏感行动’,直到风波过去。维克托他赢了这一局。他用一个女人的死,捆住了我们的手脚。”
“真是一个卑鄙无耻下流的畜生!”
如果维克托知道对方这么评论自己,一定会来一句,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