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萨马兰奇将自己锁在办公室内,电话都直接挂机了。
差点被打爆了!!
短短24小时,他接到的电话来自:西班牙国王胡安·卡洛斯一世、法国体育部长,美国“自由同盟”临时体育代表,以及至少十几家欧洲主流媒体的主编,他们都想要一个“独家回应”。
最后,是西班牙内政部的官员,提醒他“某些国际通缉令仍然有效,奥委会应避免与相关个人或实体产生不必要的关联”。
红色通缉令!
萨马兰奇当然知道,当初西班牙唯一一艘航母都是被维克托的人给干掉的,心情能好才怪呢。
玛丽娜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刚收到的传真。“主席先生,伦敦、巴黎、柏林、罗马……至少八个国家的奥委会发来正式质询函。”她抽出一份电传稿,
“英国王室新闻办公室发表的声明。”
萨马兰奇接过那份电传。
声明很简短,以白金汉宫新闻秘书的名义发出:“王室对国际奥委会考虑由墨西哥承办1996年奥运会的决定表示深切遗憾,我们认为,在当前背景下,此决定无助于弘扬奥林匹克精神,反而可能将其卷入不必要的政治争议。我们尊重各国运动员参赛的权利,但呼吁奥委会重新审视这一选择。”
“遗憾”。
萨马兰奇清楚,当英国王室公开表示“遗憾”,意味着整个英联邦国家、以及一大批欧洲君主立宪制国家的体育机构,都会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毕竟,欧洲老祖宗不是开玩笑的。
果然,随后几小时,荷兰、比利时、丹麦、瑞典等国王室或体育部门,相继发表了措辞相似的声明。
而在民间,舆论机器已经全速开动。
6月23日晚间,英国ITV电视台一档名为“今晚话题”的脱口秀节目,主持人格里菲斯是个中年男人,他的嘉宾包括一位从加州硅谷逃到伦敦的风险投资人马克·杜邦,一位自称“北美事务观察家”的前CIA分析师,以及一位牛津大学的政治学教授。
节目开始还算克制,讨论奥运精神是否应该与政治分离。
但很快,话题转向了维克托本人。
马克·杜邦,这位在旧金山拥有豪宅、如今寄居伦敦切尔西区的资本家,对着镜头情绪激动:“我在加州有朋友,有生意,我亲眼见过墨西哥军队接管工厂的样子,那不是解放,那是掠夺!维克托他就是一个军阀,一个利用民族主义情绪上台的投机分子!他的政权没有任何合法性,现在居然想用奥运会来洗白自己?这简直是对全世界智商的侮辱!”
主持人格里菲斯适时插话,转向那位前CIA分析师:“罗伯特,您看过不少内部资料,这个桑托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外界对他的描述似乎非常两极。”
罗伯特,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官方档案很多是保密的,但我可以分享一些观察。你们注意过他近五年的公开照片吗?”
背后的屏幕立刻 split,左边是1991年一张模糊的、维克托在坎昆海滩的照片,看起来强壮但表情略显青涩,右边是1996年初他在墨西哥城阅兵式上的高清影像。
“看看这变化。”
罗伯特用激光笔指着,“不仅仅是年龄增长。注意他的瞳孔,在不同光线下的反光率,注意他面部肌肉的纹理变化,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观察,没有科学依据……”
他故意停顿,留下巨大的想象空间,“但有一些流言,一直在地下流传,比如,他精力异常充沛,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再比如一些更古老的、关于阿兹特克祭祀传统的现代演绎。”
主持人格里菲斯立刻抓住重点:“您是在暗示……某些非人的、或者说,超自然的因素?”
“我没有暗示任何事。”
罗伯特举起双手,做出无辜状,“我只是说,当一个政治人物的公众形象与其实际行为产生巨大反差时,人们总会寻找解释,而墨西哥……那片土地有着非常独特和深厚的神秘主义历史。”
牛津教授皱起眉头,试图将话题拉回学术讨论:“这完全是缺乏根据的阴谋论,我们应该关注的是墨西哥政权的实质行为及其对国际法的挑战……”
但观众已经听不进去了。
谁不喜欢…阴谋论?
马克·杜邦抢过话头,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我在墨西哥城的朋友告诉我……他们说,总统府里有些“惯例”非常古老。每周,都会有……新鲜的“供应”,为了保证“活力”。”
“您是指……”格里菲斯身体前倾,眼睛发光。
“我只是转述听到的谣言。”
杜邦靠回沙发,摊手,“在一个法治崩溃、个人权力至上的地方,发生什么古老而残忍的事情,都不奇怪。想想看,为什么欧洲那么多国家反对他?不仅仅是因为政治,是因为文明世界无法接受这种……倒退。”
节目播出时,收视率在最后二十分钟飙升了2.3个百分点。
第二天,小报头条变得肆无忌惮:
《每日星报》:“吸血魔王?墨西哥强人“特殊饮食”谣言甚嚣尘上!”
《太阳报》:“是人是兽?专家质疑桑托斯生理特征异常!”
《巴黎竞赛画报》相对含蓄,但封面用了维克托一张目光深邃的特写,标题是:“面具之下:墨西哥之谜”。
更“专业”的媒体则开始深挖所谓“神秘主义背景”。
德国一家二流科普杂志发表长文,梳理“从阿兹特克太阳神祭祀到现代政治崇拜的潜在联系”,虽然通篇都是“可能”、“或许”、“有学者推测”,但组合在一起,就塑造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氛围。
谣言通过电视、报纸、还有刚刚开始普及的互联网新闻组和早期聊天室,飞速传播、变形、夸张。在伦敦酒馆、巴黎咖啡馆、柏林办公室里,人们窃窃私语:“听说了吗?那个墨西哥佬,他可能真的……不太正常。”“怪不得能打赢北约,用了邪术吧?”“奥运会?谁敢去?说不定成了祭品。”
这些声音自然也传回了墨西哥。
维克托看着卡萨雷整理出来的欧美媒体报道摘要和电视节目片段翻译,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完ITV那段关于他“生理变化”和“特殊饮食”的讨论,甚至想笑。
“老大,这帮人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卡萨雷气得脸色发红,“要不要让外交部提出正式抗议?或者让我们的媒体狠狠反击?”
“抗议什么?抗议他们说我不像人?”维克托把摘要扔到一边,“越抗议,他们越来劲。这种谣言,你认真了,它就赢了。”
“不过,”维克托转过身,“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他们打他们的舆论战,我们打我们的经济牌和外交牌。戈林那边通知了吗?”
“通知了,伯利兹证券交易所今天提前一小时休市,明天会有重大消息公布。”卡萨雷回答。
“好。”维克托点头,“告诉瓦尔特·冯克,按计划进行。”
1996年6月24日上午9点,墨西哥城,墨西哥帝国银行总部大楼。
行长瓦尔特·冯克,他站在新闻发布厅的讲台后。
“基于对我国当前经济态势和未来发展需求的全面评估,墨西哥帝国银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决议如下:第一,自1996年7月1日起,将基准贷款利率上调0.75个百分点。”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加息,在战争背景下,通常被视为抑制通胀、稳定本币的信号,但也可能抑制投资。
冯克没有停顿,继续宣读:“第二,为支持国家长期发展,墨西哥联邦政府将与帝国银行协同,启动“国家基础建设与均衡发展特别计划”,该计划总预算为3万亿墨西哥新币,为期五年,资金将重点投向,全国交通网络升级,尤其是战损修复和南北干线,落后州郡的电力、供水、通讯设施全覆盖;以及一项名为“阳光照进角落”的精准扶贫项目,目标是在三年内,将全国极端贫困人口比例降低至2%以下。”
3万亿新币。
这个数字让所有记者屏住了呼吸。即使在战前,这也是个天文数字般的投入。
妈的,可以滋生多少富豪啊!
可以养活多少产业啊?
其实有句话说得对,只要工地老哥有钱赚,那大家都能赚钱。
冯克推了推眼镜,“为保障上述计划顺利实施,并吸引国际资本参与墨西哥的复苏进程,财政部将同步发行“国家重建特别债券”,第一期额度为2000亿新币,面向国内外机构投资者,债券收益率将与关键基础设施项目收益挂钩。”
加息收缩流动性,同时抛出万亿基建计划和特种债券来吸纳资金、引导预期,这一套组合拳,背后是精密的计算。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伯利兹证券交易所。
24日下午重新开市后,主要股指在半小时内飙升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