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越来越丰富:墨西哥人出动了多少坦克,意大利部队如何被包围,指挥官如何试图突围但失败,最后如何“疑似被俘”……
每说一个细节,安东尼奥的脸就更白一分。
到晚上九点半,酒吧里已经没人关心足球比赛了。所有人都在谈论“北美惨败”的消息。有人愤怒,骂政府无能;有人恐慌,担心家人;有人质疑,要求真相。
马可试图安抚,但根本没用。
当恐惧和谣言结合在一起时,理性是第一个被抛弃的东西。
十点,安东尼奥跌跌撞撞地走出酒吧。他要回家,给所有能想到的机构打电话:国防部、军区、议员办公室……
但都没人接。
这让他非常难受,只能向上帝祷告,而且也希望自己的儿子,实在不行就发挥传统艺能—投降!
活着总比死了好。
谣言像瘟疫一样蔓延。
5月11日凌晨2点,格里市指挥部。
基钦纳站在通讯台前,听着各部队的汇报。
“特战分队已渗透至十字路口南北制高点,未遇敌军巡逻队。”
“第11装甲骑兵团开始机动,预计凌晨3点40分抵达目标区域。”
“炮兵部队完成射击诸元调整,随时可提供火力支援。”
他点点头,看向费尔南多:“意大利国内怎么样?”
费尔南多递上一份刚解密的通讯截获,“意大利国防部在两个小时前,向北美战区发送了三份加密急电,要求贝尔托利尼立即汇报部队状况。根据信号分析,意军指挥部正在尝试建立备用通讯频道。”
“他们联系不上。”
基钦纳看着地图,“因为我们两小时前就开始了电子干扰,至少在明天中午之前,意大利本土和前线部队的通讯,只能靠最原始的传令兵。”
“除非他们会游泳。”
他走到窗边,外面夜色深沉。
“现在,就等猎物进笼子了。”
凌晨4点15分,“十字路口”。
墨西哥第11装甲骑兵团的坦克和装甲车,如同钢铁巨兽般从树林中驶出,迅速占领了这个关键的交通节点。
工兵跳下车,开始在四周埋设地雷、布置反坦克障碍。炮兵观测员爬上制高点,架起激光测距仪和无线电。
与此同时,意大利旅指挥部。
贝尔托利尼被参谋摇醒时,眼睛里满是血丝。
“上校!十字路口失守!”参谋的声音带着恐慌,“巡逻队报告,墨西哥人出动了至少一个装甲团的兵力,已经在那里建立了防御阵地!”
贝尔托利尼猛地站起来,扑到地图前。
十字路口被红笔圈了出来,像一把刀,插在他的后勤动脉上。
“他们怎么过去的?!”他咆哮,“我们的前沿警戒哨呢?侦察部队呢?!”
“他们绕过了我们的防线。”
作战参谋脸色苍白,“从西侧的废弃伐木区穿过去的。那里地形复杂,我们只布置了零星哨位……”
贝尔托利尼一拳砸在地图上。
完了。
弹药库存只够三天。
食品只够四天。
燃料……燃料如果省着用,也许能撑五天。但如果要作战,两天就会耗尽。
最重要的是,伤员运不出去。
现在野战医院里躺着近百名重伤员,如果得不到后送治疗……
“集结部队。”贝尔托利尼的声音沙哑,“所有能机动的兵力,第1营、第3营、装甲连、炮兵营……我要在中午之前,夺回十字路口。”
“上校,这可能是陷阱!”参谋长试图劝阻,“墨西哥人故意暴露兵力,可能是想引我们出洞!”
“我知道是陷阱!”贝尔托利尼吼道,“但我们有选择吗?!坐着等死?看着伤员因为缺药死掉?看着士兵饿肚子打仗?然后国内那些混蛋,把我们写成‘懦夫’、‘无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而且,他们只有一个装甲团。我们有炮兵优势,有兵力优势。如果集中全力,快速突击,有机会在他们援军到达前打穿防线。”
“然后呢?打通之后守得住吗?墨西哥人其他部队可能会……”
“打通之后,我会亲自给杜兰德打电话。”贝尔托利尼打断他,“求也好,骂也好,让他从侧翼发动攻击,牵制墨西哥人其他部队。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凌晨4点30分。命令部队,6点开始炮火准备,7点整,全线进攻。”
上午7点15分,意大利炮兵开始对“十字路口”墨西哥阵地进行猛烈炮击。
155毫米榴弹炮弹如雨点般落下,炸起冲天的泥土和硝烟。阵地上,墨西哥士兵蜷缩在掩体里,听着头顶的爆炸声。
“观测组报告弹着点!”装甲骑兵团长对着无线电喊。
“东偏150米,北偏80米……他们在试射!”
“等他们开始延伸,再报告!”
三分钟后,意大利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这意味着他们的步兵和装甲部队要开始冲锋了。
“来了。”团长眯起眼睛。
从望远镜里,可以看到公路尽头扬起的尘土。意大利的步兵战车和坦克,在炮火掩护下,开始向十字路口推进。
“放近到800米。”团长下令,“反坦克导弹小组准备,优先打头车。炮兵,等我命令。”
意大利人的队形很谨慎,坦克在前,步兵战车在后,步兵徒步跟随,推进速度不快,但步步为营。
700米。
600米。
“开火!”
一瞬间,十字路口阵地上的所有武器同时开火。
反坦克导弹拖着白烟扑向意大利坦克。“半人马座”歼击车紧急机动,释放烟雾,但还是有一辆被击中侧面,燃起大火。
墨西哥坦克从掩体后开出,主炮轰鸣。意大利一辆M60坦克的炮塔被直接命中,炸成火球。
步兵战车上的机枪疯狂扫射,压制意大利步兵。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
上午8点,格里市指挥部。
基钦纳听着前线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意大利人投入了至少两个营的兵力,攻势很猛,第11团压力很大,但防线还稳固。”
“他们的炮兵在持续射击,我们的炮兵什么时候还击?”
基钦纳看了看手表:“再等半小时。”
“将军,半小时前线可能会……”
“我说等。”
“让意大利人再投入一点,让他们觉得再加把劲就能打穿防线。等他们的预备队也压上去。”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屠宰场”——那个倒三角地形:“告诉快速反应旅,做好出击准备。告诉炮兵,瞄准这个区域,等我命令。”
上午8点40分,意大利旅指挥部。
贝尔托利尼满手是汗。前线报告,部队已经推进到距离十字路口不足300米的地方,但伤亡惨重,攻势已经停滞。
“把预备队压上去!”他对参谋吼,“最后一个连,也压上去!现在不是保留的时候!”
“上校,如果我们把所有兵力都投进去,后方就空了……”
“我不管!我只要结果,如果拿不下来,你亲自带着士兵冲锋!”
被他那眼神一瞪,参谋都不敢说话了。
妈了个巴子的…
果然,罗马人都是狗杂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