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是南国率先出手,埋伏暗害人凤,人凤反击本就是情理之中!”
“你这死丫头,当真是被那小子骗得昏了头了!”
老太痛心疾首道。
“都到现在这地步了,你还信那小子!”
“娘!你就算拦住我一时,也拦不住我一世。”
月啼暇目光澄澈而坚定,
“总有一天,我会冲出你们的囚困。和人凤相见!”
眼见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少女,老太愈发无奈,她挥了挥手,一株紫色的妖花生根发芽,花枝缓缓伸展,停在月啼暇脸颊之前。
阵阵紫色花粉轻轻洒落。
月啼暇顿时感觉一阵难以抗拒的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最终缓缓闭合。身形倒在笼中。
“这个死丫头,真是没救了!”
制服少女,老太施展法术,撤去了竹笼,恨恨道。
“我倒觉得小姐这次没错!;
黑驴阿柱稳稳接住少女,举起牌子,道,
“那人类小子虽说凶恶,可从始至终,行事都有理有据,从不曾对无辜妖族有过半点偏见。”
“哪怕当时被咱们背叛,也未曾对咱们下手。”
“可见是对小姐动了真感情。”
“若是没咱们插手阻拦,小姐和那人类成了,或许也是好事!”
“你这家伙,倒是处处向着她!”
老太瞪了阿柱一眼。
“难不成老家主就没看出那人类的诚心?”
黑驴阿柱举起牌子。
面对阿柱的质疑,老太长长一叹,
“我又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来。“
“可事已至此,两家已成仇寇,即便想重修于好,为之奈何啊!“
说着老太抬手抚了抚少女的脸颊。
不管先前有多深的感情,那人类敢对南国宣战,就说明已经生出了仇恨。
从前的情分,自然也就成了空谈。
“希望她能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将那人类忘了吧!”
老太叹道。
“以小姐这性子,怕是难了!”
黑驴阿柱摊开双蹄,无奈摇头。
他是看着月啼暇长大的,这少女外表柔顺,可一旦认准了什么,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老太摇了摇头,脸上掠过一抹深深的怅惘。
随手放出一道树叶,托着少女,两人朝着竹屋走去。
回到屋里,老太先将少女放到床上,方才走到外堂,重重喘了口气。
她年老体衰,接连动用法力,对身体也是一种负担。
见此,黑驴阿柱连忙倒了杯茶水,递了过去。
饮下一口,老太脸色方才好了许多。
“阿柱,这些时日我让你打探的消息怎么样了?”
黑驴阿柱耳朵耷拉下来,举起牌子,
“南国这边一片混乱,根本打探不到任何消息!”
“这样啊!”
老太皱起眉头,
“那就麻烦了,也不知现在月啼一族如何了!”
”当时大战虽说剧烈,但对周边波及却极小,相比伤不到周围的月啼一族。”
黑驴阿柱举起牌子。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老太沉声道。
“那人类小子对南国如此仇恨,万一迁怒到月啼一族……”
“家主没有透漏更多月啼一族的信息,那人类想找都找不到人,想来并无大碍!“
黑驴阿柱举牌安慰,
“而且依我看,那人类小子,也并非迁怒无辜之人。”
“希望如此吧!“
老太摇了摇头,叹息道,
“不过我这个老族长做的还真是失败,竟然将一族的生死,寄托在一个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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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渡!沧江客栈!
此处乃是沧澜渡最大的客栈,妖族撤离仓促,店内陈设器物一应俱全,未曾挪动半分。
金人凤便暂居此处歇息。
一大清早,他便已端坐桌前,独自饮酒。
他喝得又急又猛,不时有酒液顺着腮边滑落。
偌大陶碗满斟烈酒,一碗接一碗灌下。
客栈中并非没有瓷杯,只是他嫌杯盏狭小,不够痛快,偏要用这粗陶大碗。
冷酒入喉,一股刺骨寒意自腹中翻涌。
金人凤却恍若未觉,起身斟满,又是一碗狠狠吞下。
“长老怎会独自一人在此饮酒?”
一名身形高大、样貌俊秀的将士迈步而入,笑着开口。
金人凤放下陶碗,抬眼望去,望见那熟悉面容,脸上才稍稍舒展:
“是你啊!“
“怎么,布防任务完成了?“
“该留意的都留意了。“
赵运坐在金人凤对面,解开腰间佩剑,搁到桌案上,笑道。
“剩下的,麾下将士足以应付!”
“倒也不用我费心!“
“当年的那些将士里,就你最出挑!“
金人凤嘴角勾起,道,
“也果真不出我所料,五个人里,唯有你一路晋升,成了校尉。”
“我也是运气好,法宝距离妖王更近,才得以顺利蕴养出了传承法宝!”
赵运笑道。
金人凤微微颔首
当年他是特意将半步妖王法宝,交给赵运等人的,自然心中有数。
“这么些年不见,张起,关文他们四个,如何了?”
“他们被调到了别处驻防,一时也没办法赶来拜见长老!“
赵运道。
“还望长老恕罪!“
“无妨!“
金人凤摆了摆手,
“我也是临时起意来了这边,也不好麻烦他们。”
“他们现在实力如何?”
“如今张起,关文他们,修为和我也相差不远,只是还差一些方才能蕴养出妖王法宝。“
赵运道。
“这些年积累的功勋都差不多了,一旦得了法宝,想来也能提拔为校尉。”
“不错,你们倒是个个争气!”
金人凤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不是当年长老帮忙,我怕是此生都没有机会获得传承法宝。”
赵运郑重道,
“此等大恩,赵运铭记于心,永生不忘!”
“也是你们自己肯拼。我不过是给你们个机会罢了!可不敢居功!”
金人凤笑了笑,举起酒碗,又满饮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