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南疆发生的一切后,两人皆是心神激荡,惊叹不已。
要知道,赤霍与石堂,皆是各自家族年轻一辈的翘楚,天赋出众、心高气傲,自诩见多识广。
可当听闻金人凤的壮举时,却都如闻天方夜谭,不敢置信。
直到反复翻看传讯,确认那上面的字迹与印章绝非伪造,两人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真正相信了这份捷报。
“要我说,以金公子如今的实力与战绩,哪怕自称人族第一天才,也绝不为过!”
赤霍端起酒盏,一饮而尽,语气里满是推崇与畅快,
“可笑当年蓝天大会之时,一群有眼无珠的,分不清明珠与泥沙,还敢对金公子说三道四!”
听闻此言,石堂面色猛地一沉,握着酒盏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赤霍话音刚落,也瞬间反应了过来,脸上的兴奋僵住,心中暗叫不好——他方才一时心急,脱口而出的话语,竟把面前这位兄弟也囊括在了其中。
毕竟,当年蓝天大会上,石堂便是那群“有眼无珠”之人中,最显眼的一个。
“抱歉,石兄,是我心急口快,失言了!”
赤霍连忙放下酒盏,拱手致歉。
石堂沉默片刻,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指,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显出几分怅然:
“无妨。”
“当年之事,的确是我做得差了,你说我有眼无珠,倒也不差。”
说到这里,石堂叹息一声,
“如今回头来看,那届蓝天大会,也当真是前无古人的一届。”
”金公子,东方姐妹,李慕尘,杨一叹和一众面具团,各个都是不世出的天才。”
“这等辉煌阵容齐聚,日后怕是必定要名留史册!”
“石兄这话可就说错了!”
赤霍调笑道,
“依我看哪怕没有这么多天才,单就金公子一人,此届大会也必定载入史册。”
“别忘了,那传说中的道盟秘传可是在金公子面前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岂不是公然宣城道盟第一天才是个蠢材!”
”就冲这颠倒黑白的一点,日后史书记载,必有其名。”
“我差点忘了这一遭!”
听闻此言,石堂摇了摇头。
”那道盟秘传也当真可笑,我等都以为它能测试天赋,结果却是将金公子这个最大的天才给遗漏了!”
赤霍面露嘲讽之意。
”当时那王权霸业测试天赋可是排在头一等,和金公子可是天地之别。”
“可最终又如何,还不是败在了金公子手里?”
“如今金公子又立下这等功绩,不知多少人被打脸!”
“果然依靠一块石头来测试天赋,还是草率了些!”
石堂沉声道,
“那蓝天大会本就是为了测试各家弟子的天赋,方才会每隔数十年举办一次。”
“如今却是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依我看,日后这蓝天大会,怕是也办不下去了。”
“不过对咱们这些测试失败之人,却是个好消息。”
赤霍挑眉道。
”有金公子这个先例在,证明了纵然没有道盟秘传的认可,也不一定输了那王权霸业去。”
“你我兄弟二人刻苦修行,未必没有后来居上的一天。”
“赤兄这话却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石堂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举起酒杯,
“修行之路漫漫,当共勉之!”
当——
两只酒杯碰在一处,宣告的却是两个年轻人的昂然斗志。
。。。。。。。。。。。。。
南国,都城外围!
竹林幽幽,月光穿叶而过,洒下满地斑驳碎影。
沉静夜色里,一阵急促脚步声悄然响起。
一名绿裙少女从竹屋中快步走出,朝着竹林外掠去,步履匆匆,时不时回头张望,似在躲避什么。
“暇儿!你要去哪里?”
一道苍老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
阴影之中,一名蓝袍老太缓步现身,目光阴翳如秃鹫,死死盯住少女。
来人正是月啼老太。
见到她,月啼暇抿了抿唇,一言不发,脚下妖力一踏,身形冲天而起,便要破空离去。
“阿柱!拦住她!”
老太一声厉喝。
一道黑影冲天而起,径直挡在了少女面前。
“阿柱!不要拦我!”
月啼暇双手掐诀,一道藤蔓瞬息暴涨,将阿柱牢牢绑住。
随后她身形犹如青烟一般,绕过黑驴,径直朝外面而去。
“想走?你还差了点!“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根根绿竹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呼啸着爆射而出,铺天盖地地朝着少女而去。
咚咚咚——
一连串密集的竹节碰撞之声响彻竹林。
数百根绿竹在空中飞速联结,化作了一个坚实囚笼,将少女困在其中。
砰——
竹笼坠在地上。
月啼暇奋力挣扎,可那竹笼受妖力加持,任凭她如何催动法力,都纹丝不动。
月啼老太缓缓走上前,望着笼中的倔强少女,叹息道,
“暇儿,你怎么就不肯死心呢?“
“人凤还在等着我,我要去找他!”
月啼暇坚定道,
“娘,就算你拦住我一次,也拦不住我第二次!”
老太叹息一声,老迈的双眼浮现一丝无奈,沉声道,
“前两天,前方传来消息……那小子,已经来南国了!”
“人凤是来找我的?”
月啼暇眸光微动,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期待。
“找你?杀你的还差不多!“
老太冷哼一声。
“那小子入了南国,便大开杀戒。”
“一日连破三关九城,除沧澜关外,沿途所有守军尽数被斩杀殆尽。不知多少妖族死在了他手里。”
“可见他对你,早已恨之入骨!对妖族,更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月啼暇脸色一白,半晌后,才勉强开口,
“既然人凤如此恨我,那我就更该去见他。”
“这一切孽障,皆是因我而起,理应由我亲自了结。”
“那人类小子如此滥杀无辜,你难不成还要向着他?”
老太皱眉呵斥。
“娘,你说人凤滥杀无辜,那他可曾伤过妖族百姓?”
月啼暇轻声反问。
“这——“
老太一怔,一时竟无言以对。
“我就知道!人凤一定不会那么做!”
月啼暇了然。
“可他肆意杀害妖族,乃是铁一般的事实!”
老太厉声喝道,
”那么多死去的士兵,难道就白死了不成?”
“战场厮杀本就是你死我活!”
“莫非娘亲还指望,他在生死厮杀中,对敌人手下留情?”
月啼暇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