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提前和师父多要些火焰了!”
金人凤神色懊恼。
上次补充纯质阳炎,还是挑战王权山庄之时,师父怕他大战中火焰告罄,特地给了他不少储备。
可后来历经连番恶战,又与师父闹了嫌隙,竟一直抽不出时间去补充。
一来二去,便落得今日这般捉襟见肘的境地。
万毒之体,无处不在,毒气不灭,毒皇不死。
想要将其灭杀,必须清空方圆百里的所有毒气,这无疑需要海量的纯质阳炎支撑。
“现如今这种召唤火焰之法虽说不错,但终究还是太不方便!火焰数量也有限制!”
“还是得尽快融合焚决才行。”
金人凤心中一定,下定决心将焚决融入到《先天一炁龙虎纯阳真经》,彻底掌握纯质阳炎。
“若是我能将纯质阳炎吞噬,今日那万毒妖皇必定葬身于此。”
方才交手,他仅差一线便将万毒妖皇彻底斩杀。
如果纯质阳炎数量足够,结果必定完全不同。
理清楚心中思绪,金人凤缓缓低下头,俯瞰脚下的大地。
林木折腰,河水横溢,满目疮痍如同风暴过境,一片荒凉。
天穹与林地之间,唯余他一道孤影,连风声都显得寂寥。
阵阵无奈与孤独,缓缓涌上心头。
一道青光划过天际,却是灵云见大战结束,飞到了他身边。
金人凤叹息一声,抚了抚灵云的背脊。
虽说此次大战,乃是他赢了,可在感情方面,却是输了。
月啼暇终究是误会了他,而且经由这一战,再也没有挽回的可能。
“又是一场空啊!“
金人凤叹息一声。
接连两次追求妖女失败,金人凤心中失落不已。
纵然他是大妖皇又如何?纵然他法力通天又如何,最终还是处处掣肘,被这现实规矩束缚,难以伸展。
连付出真心的女子,也对他心怀恶意。
金人凤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哪怕是大妖皇,也终究不是神啊!”
“做不到掌控这世间的一切变化!“
随着他心念变化,这一刻,犹如水滴石穿一般,那卡了数个世界的静功修为,终于完成了最终的突破。
静功第四层次——舍念清净。
无我无求,空无所空!连修行带来的快感也彻底放下,追求最根本的进境。
奇异的感悟自心底滋生。
经过几个世界的积累磨炼,金人凤早就达到了静功第四层次的门槛,之所以没有突破,就是因为放不下修行和实力的看重。
这次误打误撞,却是让他将修行放下了,这才使他进入了一个空的境界。
神魂犹如泉水一般,汩汩流动,不断拔升,直到灵魂之力翻了一倍,方才缓缓止歇。
金人凤目光平静。
换了以往,突破新的境界,他早就去欣喜若狂,喜不自胜了。
毕竟这这意味着更快的修行速度,更强的实力。
但金人凤此刻却没有半点喜悦。
相较于这次突破,他更期望自己和月啼暇之间的感情,能够恢复如初。
“可惜,这世上之事,终究难以两全。”
金人凤转身而行。
“算了,这天下大得很,妖女也多的是,何必在一个人身上留恋!”
安慰了自己一句,男子的脸庞渐渐冷了下,他脚下一踏,身形飞到半空。调转方向,径直朝着南国边境而去。
虽说此刻的他难以彻底斩杀万毒妖皇,但对方围攻他的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年南国占了我人族两座城池,如今也该还回来了!”
胸中火焰在缓缓燃烧,金人凤目露冰冷而决然,不自觉加快了飞掠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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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竹叶法宝之上!
“这次却是老夫的失误,算错了那小子的实力!”
欢都擎天瘫坐在地,望着月啼老太,沉声道,
“没能如料想的那般,将其解决!“
“倒是连累了你们。”
“这是哪里的话,要不是陛下出手,我们母女二人才是危险了!”
月啼老太客气道。
“如今那人族守在七宝林那边,你们一时也没办法回去。”
欢度擎天沉声道。
“不如一起前往南国,在南国住上一段时日!”
“等那人族离去后,再回七宝林!”
“这——”
月啼老太面露犹疑之色,思虑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既然陛下不嫌我等麻烦,叨扰一番倒也无妨!”
就在两人商议之后的安排之时。
“人凤——”
原本呆立不动,神色木然的月啼暇忽然间高呼一声,俏脸上焦急万分,随之,身子一软,瘫倒下来。
随着这一声喊叫,少女身上再没了先前的僵硬之感,双眸也灵动了几分。
月啼老太眼疾手快,赶忙上前将少女扶住,免得其坠到地上去。
“醒了吗?“
驾驭法宝的盖太君瞥了一眼少女,语气平淡,眸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牵丝蛊失去效力了!”
“暇儿,你没事吧!”
老太将少女抱在怀里,连声关切道。
“娘!我……没事!”
“只是身上没有力气!”
月啼暇似乎抓住老太的手臂,眼神恍惚,口中喃喃道。
她想要挣扎起身,身子却依旧犹如棉花一般。根本用不上力。
“盖老太君,这是怎么回事?”
“暇儿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见少女周身乏力,连话都说不连贯,月啼老太神色一凝,转身看向一旁的盖太君,急切问道。
“难不成牵丝蛊有问题?”
“只是牵丝蛊的带来的些许记忆混乱罢了,歇息几天也就没事了。”
盖太君打量少女一眼,沉声道。
“按理说这蛊术应该还没到时间才对!”
月啼老太扶住少女,神色不解,
“怎么会失效的这般迅速?”
“想来是这丫头抵抗的心思太重,以至于蛊术提前失去了效力吧!”
盖太君摇了摇头。
“蛊术?”
听闻此言,月啼暇抬起眼眸,蹙起眉头,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我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脑子里还多了一段陌生的记忆?”
“你只是睡昏头了!“
老太眼神闪烁,勉强道,
“那些记忆都是梦罢了!当不得真!”
“梦?“
月啼暇以手扶额,用力揉了揉眉心,试图理清脑海中纷乱的记忆,喃喃道。
“可我从来没做过那么真实的梦!”
“记忆里的一切都和我亲身经历得一般。”
少女顿了顿,脸色忽然一白,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