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竹愧疚不已,她开口道,
“师兄!你没必要为了我的事,去和父亲争执!”
“你是我师妹,我岂能让你误了一生!”
金人凤沉声道,随即转头望了望神火堂的大门,轻哼一声,
“老头今天也真是够糊涂的,和他吵了这么久,都没能劝说他回心转意。”
以前师父虽说也有糊涂的时候,可只要稍加点醒,就会立刻改正。
没想到这次这么难缠。
“如今父亲还在生师兄的气,再怎么争论也是于事无补!”
淮竹劝说道。
“依我看,师兄你还是先回去,等过两日再来和父亲商谈。”
“到时候父亲气消了,也就能听得进去话了。”
“回去?要是真回去的话,可就什么都晚了!”
金人凤轻哼一声,随即转过身,于神火堂门口的石阶上坐下,
”从今日起,我就在这神火堂前守着他。半个时辰进去一趟,和老头吵一架!”
“我就不信,老头能死咬着不松口!”
说罢,金人凤闭上双目做出一副持久作战的模样。
淮竹叹息一声,神色无奈。
如今师兄是被蒙在鼓里,方才生出了这等误会,她想着将师兄劝回去。让其冷静一下。
说不定师兄回去后仔细思量一番,便能想清楚其中的原因。
可没想到师兄执拗到了这种地步,根本不愿回头。
“师兄,如今父亲正在气头上,你这样,岂不是火上浇油?”
“万一父亲没控制住,再动手怎么办?”
生怕两人闹出矛盾,淮竹又劝道。
“你放心,我皮糙肉厚的,师父奈何不了我的。”
金人凤淡淡笑道。
“大不了也就被揍一顿,不会有什么大碍!”
如今他一身准妖皇的实力可不是白修的,性命双修之下,更是肉身强健,筋骨结实。
要是不算纯质阳炎,怕是连师父都不是他的对手。区区一点劲力,哪能奈何得了他?
眼见劝说不动少年,淮竹叹息一声,旋即转身,朝着神火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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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入神火堂,淮竹就见到自家父亲坐在主位上,沉着一张脸。
“怎么?那小子还守在外面?”
见到淮竹,东方孤月冷声问道。
淮竹轻点螓首,随即道,
”师兄说一定要说服您改变心意,否则日后便不走了。”
“这个混账,早知道如此,我就该打断他几根骨头,让他躺在床上起不来!”
东方孤月冷哼一声,道。
“也省得他死缠烂打!”
见自家父亲似乎真的动了心火,淮竹大急,连忙道,
“爹,是女儿当初糊涂,方才让师兄生了误会。”
“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您千万别跟师兄计较!”
大师兄本就是因为她才和父亲争辩,要是连累师兄受伤,她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随着少女话音落下,东方孤月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嘴角勾起,
“怎么?现在知道心疼了?”
见此,淮竹哪里不清楚,父亲方才是在诈自己。
“爹,你又唬我。”
淮竹娇嗔一声,气恼地跺了跺脚。
“不唬一下你,哪里知道你这丫头的心意?”
东方孤月呵呵一笑,轻声道。
“要说你这丫头也是,明明对那小子中意得不得了,偏偏什么心思都藏在心里。”
这都快十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要不是我这次催你,说不定等那小子被别人抢走了,你还把心思闷在心里呢!”
说到这里,东方孤月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自家女儿。
年轻一辈里,就属这丫头和那逆徒相处的时间最长,可偏偏感情进展上也最是缓慢。
要不是自己这次插手,怕是那逆徒迟早得被李家那小丫头抢走。
面对父亲的目光,淮竹心虚不已。
“当初我也没想到会对师兄生出感情,所以才和师兄说了那一番糊涂话。”
“没想到师兄记了这么久!”
她又哪里不想早日确定感情,可当年一番话早已在师兄心中留下一个心结。
这些年来,师兄都将她当做妹妹看待,她又能如何?
听闻此言,东方孤月叹息一声,说到底还是当年惹得麻烦,迁延至今。
“这傻小子也真是个死脑筋,竟然将你当年的一句话,记了这么久!”
老者沉声道,
“不过这也说明这小子原则性强,是个可托付终身之人。”
”咱们父女两的眼光,倒也没错。”
若是金人凤是那等两面三刀,背信弃义之人,纵然他天赋再好,东方孤月也看不上眼。
自家女儿的天赋太过惹眼,他尚在世时还好,若是离去后,谁也不敢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
对于小人来说,一切都可以用利益来衡量,没了他的武力保证,自家两个女儿必定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而像如今金人凤这般,认准了死理就绝不撒口,反倒让东方孤月放心。
至少这小子要是认定了什么承诺,那真是拼命也要完成。
“可您和师兄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淮竹蹙眉道。
”如今师兄生出了误会,总得想法子解决才是。”
”若是一般弟子,为父还可以用纯质阳炎来要挟一下。”
东方孤月揉了揉眉心,缓缓道,
”可这小子如今一身的本事都快赶上我了,剑气出神入化,对纯质阳炎的依赖也小,愣是一点把柄都没有。”
“为父就算想用些手段,也是无能为力!”
明明是自己教出来的弟子,可偏偏各方面都不像自己,预定的钳制手段一个不起作用,东方孤月也是无奈至极。
“实在不行,还是我去和师兄说明心意吧!”
淮竹轻声道,
“纵然有当年的事,如果我亲口解释的话,师兄一定能理解!”
“不行!”
东方孤月直接否决,
“你一个女儿家,主动追求一个男子,说出去实在有失体面。”
尚未出阁的女子去追究一个男人,这像什么话!
要是被人得知,还不以为他东方家的女儿没人要了。
到时候,他这张老脸都要被人笑死。
“可如果女儿不出面,师兄怕是会一直闹下去。”
淮竹担忧道。
”让他闹吧,如今订婚宴已经准备好了,纵然他现在再怎么闹,一个月后,他还是得给我乖乖成婚。”
东方孤月淡淡道。
“可这样的话,万一师兄在订婚宴上闹起来怎么办?”
淮竹愁眉不展。
对于自家师兄的脾性,她还是了解一二的,连王权世家都不放在眼里,区区一个婚宴,想要逼迫师兄就范,希望属实渺茫。
“放心!他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