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东方孤月这次是心血来潮,随意指派女儿的婚事。
实际上昨日他就和淮竹通过了气,问过女儿的心意。
心中有数之下,怎么可能出差错?
”可是——”
金人凤还想争论。
“怎么?这承诺可是你自己应下的,难不成要出尔反尔不成?”
东方孤月冷声道,
”还是说,你觉得淮竹配不上你?”
“弟子并无此意!”
金人凤连忙否认。
纵然他再怎么自大,也不认为淮竹师妹配不上他。
“只是弟子才疏学浅,怕是配不上师妹!”
“若是连道盟上院长老都算才疏学浅,那岂不是说我老眼昏花,识不得人?”
东方孤月轻哼一声,淡淡道。
金人凤无言以对。
淮竹突然改口,打乱了他所有的应对。
此时的他脑子里一片混沌,根本不知道该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东方孤月脸上露出笑容,望了望这郎才女貌的年轻男女,他满意道,
”如今你们师兄妹二人俱是应了这婚约,那这桩婚事便就此定下!”
“一月后,为师替你们举办订婚宴!”
”这一次婚宴,咱们要遍邀各大世家,让整个道盟都过过来热闹热闹。
东方孤月此刻心中满是喜悦。
这么好的女婿定下了,说什么也得借此机会,炫耀一下。
让那些道盟老家伙们,好好看看,自家女儿得了一个怎样的好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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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到底怎么回事?”
出了神火堂,金人凤于竹园中追上了匆匆离去的淮竹。
青翠竹林下,两道身影相隔数尺,遥遥相对。
“当初师妹不是亲口说,不愿留在神火山庄的吗?”
”怎么现在突然就改口了?”
金人凤百思不得其解。
当初师妹可是极其反对师父包办婚姻的举动,为了自由,甚至为此和师父冷战了半年之久。
如今怎么如此轻易便接受了师父荒唐的决定?
“倒也没什么旁的原因!”
“我只是觉得,留在山庄也未尝不可。”
藕臂环在腰间,淮竹背对着男子,轻声说道。
“未尝不可?”
“可这样师妹就得嫁给我了!难道这样你也甘心?”
金人凤惊愕问道。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竟然连自己的婚事都在浑不在意?
”为什么不呢?”
淮竹转过身,看向男人。
“嫁给师兄,总比嫁给陌生人要强吧!”
看着愈发淡然的少女,金人凤神色惊疑。
这丫头转变也太大了!
之前还义无反顾地追寻自由,结果现在却变成了一副言听计从的乖顺摸样。
简直跟喝了迷魂药一般!
前后如此巨大的反差,让金人凤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扭曲感。
难不成师妹喜欢上了自己?所以才如此轻易地接受了这桩婚事?
金人凤暗自沉思,随即又缓缓摇了摇头。
不对!绝不可能!
师妹绝不可能喜欢他!
前世的记忆已经证明了,淮竹对于他这个师兄,就不可能产生任何好感。
原本的时间线上,人渣凤百般讨好,用尽各种手段,也没换来淮竹的一分真情。
反而王权霸业只是并肩作战一次,就拐走了少女的真心,这无疑已经说明了两者的差距。
如今虽说灵魂换了他,但身体却没变,相较于人渣凤,他在淮竹身上耗费的精力更是少之又少。
同等条件下,付出更少,淮竹凭什么对他心生好感?
况且论出身,论相貌,他哪里比得上出身天下第一的王权世家,家财万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王权霸业呢?
金人凤十分有自知之明。
他如今虽说能够穿梭诸天万界,可这能力只有他自己知晓。在少女眼中,估计他就只是个靠谱一些,天赋出众的大师兄罢了。
或许实力强了一点,但想要赢得少女的芳心,那是绝无可能。
“可如果不是如此,那为何淮竹还会同意这桩婚事呢?”
金人凤心中暗道。
“难不成是师父用什么法子,威胁了淮竹?”
想到这里,金人凤将目光再度放到了淮竹身上。
另外一边,看着那张陷入沉思的英俊面庞,淮竹眸中泛起一阵追忆。
无论是少年时,发誓要替她争一个出路,还是前不久踏平肖家,剑挑王权家。
男人那那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姿态,早已深深留在了少女的记忆中。
我未来的夫君定是位盖世英雄!
情窦初开之时,淮竹也曾在心中做过这样的梦。
她并不清楚真正的盖世英雄,应该是什么样子,但她觉得如果这世上真的有这等人,就该是面前这位男人的摸样。
十几年朝夕相处下,淮竹的一颗芳心,不知不觉间,便落在了这面前的男人身上。
然而碍于当年的誓言,师兄却始终与她保持距离,从不正视两人之间的感情。
这让少女头疼不已,却又没有破局之法。
不过这次父亲准备给两人定下婚约,却是有了打破这一层隔阂的机会。
也正因为如此,少女才会在父亲询问婚事之时,不假思索的一口应下。
“幸好这次父亲强行插手,将师兄诓骗了过去。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让师兄转变观念!”
淮竹心中暗道。
从小相伴,青梅竹马,如今总算得偿所愿!
望着那英姿勃发,即将相伴一生的良人,淮竹微微一笑,美眸之间不自觉沁出一丝泪光。
霎时间,柳眉如画,眸光如水,浅浅一笑间,含羞带怯,少女怀春之态露无疑。
美人,竹林,此等盛景,犹如一副最为动人的美人图一般。
然而这幅模样,落在早已先入为主的金人凤眼中却是另外一副画面。
“师妹眼中有泪,这是心中有怨却不敢说啊!”
金人凤心中叹息一声。
在他看来,师妹虽说脸上带着笑容,可配上那泪水,分明是苦涩的笑容。
“我懂了!”
”一定是师父用什么借口威胁了师妹,逼迫她应下了婚事。”
金人凤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以师妹深明大义的性子,若是师父以神火山庄诸位师兄弟相要挟,或者用秦兰的自由为代价,淮竹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
若不是被人威胁,素来厌恶包办婚姻的师妹,又岂突然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