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斯端着杯子游走于那些穿着考究体面的女士和先生们之间时,波特总统也在应酬他的那些座上宾朋。
每个人都知道,总统大选并不是一场一个人的独角戏,这里面牵扯到了太多太多的人和事,还有社会资源的调动。
这同时也是一部分人,借助大选再上一个台阶的机会。
其实……中期大选不太容易出意外,因为四年的总统任职时间会让总统把自己的人安插到联邦政府大多数的部门里。
哪怕他们掌握不了这个部门,但至少能在这个部门中安插一些钉子,当总统手中的权力能够使用时,想要战胜他的对手其实就要容易的多。
至少……在很多问题上,总统能特赦自己以及和自己有关系的人,但他的竞争对手不行,以及对政府部门的利用。
不要把联邦的大选想象成一个很神圣的事情,这件事其实非常的龌龊,下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总统大选其实和婊子卖身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个是寻求“政治投资人”,一个是寻求“嫖客”。
政治投资人投入了资金和人脉关系,获得了他们想要的回报。
而嫖客给了钱,也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快乐。
所以,总统并不比婊子高尚多少。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穿这件事情的本质。
“你们问我这次中期大选有没有问题?”,波特总统站在人群当中,他看着好几位聚拢过来的人,略微养着扬着下巴,“我的回答是,不可能有问题!”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团队已经在上一次的大选中向你们,以及每一个人证明了我们和社会党的竞争中处于领先地位!”
“并且在过往的四年时间里,我们在各项政策的推广,经济的推动,就业率,还有解决犯罪问题上都取得了辉煌的成就。”
“作为一名总统,这个国家的统治者,我已经不知道我还能够做到多好?!”
“我们能够战胜社会党一次,那么经过这四年我们的成就,我相信我们就依旧能够再战胜他们一次!”
“不,或许还有第二次,第三次,自由党的‘王朝’说不定也因此到来!’”
“你们将亲眼去见证一个新的时代的到来,这是联邦,乃至世界,是全人类文明新一页的启航!”
他的这些话,立刻引发了现场那些因为气氛面红耳赤的女士和先生们的热烈鼓掌,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参与者,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在自由党,在波特总统身上有投入的人。
这其实就像是……一个周期性的“上市”前股东见面会,公司的“创始人”需要用语言来安抚这些人忐忑不安的情绪,并且让他们相信,一切都会按照他们之前的剧本演出。
“为胜利,为新时代!”,波特总统高举起酒杯,人们开始附和,开始饮酒,现场的气氛变得格外的热闹。
等应付完这些人之后,波特总统放下酒杯来到了大厅的角落中,他点了一支雪茄,脸上流露着一些略微傲慢的得意神色。
“你说的很好,每个人都相信我们会继续取得胜利!”,自由党的党鞭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不过他也没有那么的狂妄。
在必要的时候指出一些问题,或者让他们重新变得警惕起来,也是他的工作。
“但是,波特,我们不能因为有很大的胜面,就小看了这次社会党搞事情。”
“格里格斯州那边正在和我们联系,蓝斯·怀特把工人之家开到了格里格斯州,当地被我们拉拢的工人,还有当地财团对工人选票的控制正在下降,我们可能会丢掉格里格斯州的选票。”
“这就意味着我们要在摇摆州上加倍的努力,才能保住我们的胜利果实。”
”蓝斯·怀特?“,听到这个名字的波特总统脸上露出了一抹不耐烦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像看到了一坨屎,他还他妈的没死吗?“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助理,”我记得蓝斯家族不是一个黑帮组织吗?“
”为什么在这次打击黑帮的活动中,他们没有被铲除?“
”你们收黑钱了?“
这句话说的比较重,他身边的助理立刻露出了略微惊恐的表情,连忙摇了摇头,”总统先生,蓝斯家族虽然说是黑帮组织,但是我们手中没有一丁点关于他们的犯罪证据。“
”对付那些小帮派,也许……证据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但是在对付蓝斯·怀特这件事上,我们只有有了充足的准备之后,才能把他送上审判席。“
”但很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证据,但我们还在努力……“
波特总统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听这些,闭嘴!“
说他转过头继续看着党鞭,”所以?“
”劳动联合会那边面对蓝斯的攻势,他们居然不考虑有什么反制措施吗?“
他的脸上充满了讥讽的表情,”以前他们在伸手向我们讨要权力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软弱,那副嘴脸我到现在回想起来都反胃!“
劳动联合会从喊出”大团结“的口号,到他们开始索求更多的政治权利,这些人的嘴脸可不怎么的好看。
他们组织各种罢工,游行抗议,破坏生产和社会秩序,让整个社会充满了动荡!
可以说,在劳动联合会最活跃的那段时间,整个联邦所有的政客听到他们的名字就会头疼。
他们的手段其实很单一,就是裹挟工人搞罢工,偏偏政客们,包括资本家们对这种做法没有什么太大的应对手段。
而且那个时候的工人在某方面比现在的这些工人要更加的纯粹,可能是工人阶级刚刚自己掌握了话语权,只要劳动联合会那边有人推动罢工,工人们都会积极的参与。
哪怕资本家们增加工资让他们回到工作岗位上,他们都不会回去。
很多人都以为工人阶级会因此翻身,可再看看现在的状况,现在的工人阶级的情况,就会发现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这也是联邦政府,社会党和自由党当时主推的策略——他们想要权力,就给他们权力,让他们膨胀,让他们变得狂妄,让他们……脱离工人阶级。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会从餐厅后堂中的食材,变成餐桌边上的食客,和政客,和资本家一起,继续食用后面那些数不清的食材。
这个计划贯彻的很好,劳动联合会的那些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就开始脱离工人阶级,直到他们也开始穿正装,打领带,戴羊皮手套而不是劳保手套,开始穿皮鞋,开汽车。
他们变得不像是工人,自然对工人的影响力年年都在下降。
尽管,劳动联合会的影响力下降了不少,可他们依旧是联邦工人阶级中最大的政治团体,也是影响力最大的。
他们在面对工人之家这种正在挖他们根的对手紧逼时,却没有什么好的反制手段,让波特总统感觉到好奇。
”难道……他们已经放弃了?“
他的语气里充斥着一种讽刺,还有一些难以置信。
一旁的一名他身边的官员立刻上前了两步,”总统先生,劳动联合会那边这几天正在和我们进行沟通,希望能够在更多的领域内达成多项合作。“
”他们可能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降低工人之家对他们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