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对埃文有了巨大的意见,只是现在他们面临的问题的确很多,所以这些矛盾,怒火,还没有爆发出来。
没有爆发出来,不代表就没有,这就像是一个随时随地会爆炸的炸弹,谁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某件事触动了它的开关,然后它就炸了。
越是在情况不明朗的时候,越是需要攥着更多的钱在手里,埃文很清楚这一点。
晚上,他回到了家里,整个人疲惫得几乎连说话都懒得说话。
他的小情人也看出了他现在糟糕的情绪,也没有给他找麻烦,反而很体贴的照顾他。
等他吃了一点东西后靠坐在沙发上发呆时,他的情妇突然说道,“梅琳达在你没有回来的时候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尽快给她回个电话。”
埃文愣了一下,他点着头扶着膝盖站了起来,“我知道了,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情妇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我只是想等你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后再把这个烦人的消息告诉你。”
面对这样的说辞,他还能说什么?
他挤出一点笑容,朝着书房走去,和梅琳达的通话他基本上都在自己的书房里独立进行。
这里是他私密的空间,让他有一种外面没有的安全感,特别是关上门之后。
他点了一支烟,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他强装现在一切都还很好的问道,“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吗?”
梅琳达在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说道,“我们离婚吧。”
埃文愣在那。
他事业成功之后经常流连于不同的年轻女孩之间,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所有的人都朝着成功人士看齐。
有些女孩可能会觉得这样做会让自己廉价,像是一个婊子,但更多的是勇于追求“幸福”的女孩,并且比别人更早的享受到幸福。
那些年纪比他小十多岁,甚至是二十多岁的女孩,愿意为他付出一切,这让一个男人如何能够拒绝?
所以他和梅琳达的关系就一直不怎么好。
虽然不怎么好,但是两个人从来都没有谈过离婚这件事,一方面是梅琳达和他有一个儿子,也是他目前唯一的孩子。
另一方面是对于成功人士来说,离婚往往意味着巨额的财产将要离开他。
联邦最赚钱的官司就是离婚官司,联邦有关于离婚案件案最高案值的离婚案,需要分割的财产超过两个亿!
在人均工资还不到一百块的时候。
埃文和梅琳达结婚之前他只是一个小商人,还谈不上成功不成功,结婚之后就像是得到了幸运女神的祝福,运气变得好起来了。
他和梅琳达的婚姻并没有做好财产的保全措施,换一句话来说,只要离婚,梅琳达就会分走他一半的财产,而且这个官司他输定了。
这就是所有的富豪都尽可能的要规避原配离婚的原因,确实肉疼。
这些年里他尽可能的满足梅琳达和他们孩子的一切需求,每个月都会把大量的资金打入他们的账户里,确保这段婚姻可以继续维持下去。
他想过梅琳达可能遇到各种麻烦,但唯独没有想过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梅琳达居然也捅了他一刀。
他一瞬间就愤怒了起来,脸色肉眼可见的涨红,更是用左手攥成拳头狠狠的锤在了桌子上。
“嘭”的一声的声响即便是电话另外一头的梅琳达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
“你他妈的到底在想些什么鬼东西?”
“离婚?”
“你他妈在发什么疯?”
完全没有风度的指责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上流社会的成功人士,或者说这才是人性最真实的一面。
当他们受到了超过他们能够承受的伤害时,他们也会和那些底层小角色一样,满嘴都是脏话。
梅琳达面对埃文突然间的暴怒显然是有所准备的,她显得很冷静,“我听说了,你现在遇到了麻烦,而且你的公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破产了。”
“埃文,这些年里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可以当做看不见,当做不知道,我甚至主动搬出来让你和那个婊子住在我们的家里。”
“我已经做出了很多的让步,就是为了让我们的儿子有一个完整的家,有一个可以看见光明的未来!”
“但是现在,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甚至会影响到他,这是我无法忍受的。”
“如果你能答应……那么我们会和平分手。”
“不然的话,我会让你明白一个恐惧又愤怒的母亲,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听筒中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大概七八秒时间,梅琳达的声音又软化了一些,“换一种思路,埃文,我们现在离婚,你把还残余的钱都分割给我,这是不是一种另类的财产保全?”
“总比你带着这些钱和财产破产要好。”
“至少……我们还能留下这些别墅,豪车,债券,或者一些艺术投资品什么的,还有钱。”
她的话让原本暴怒中的埃文意外的冷静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在思考这件事。
梅琳达也没有打搅他,让他安静的思考。
作为他的原配妻子,她很清楚,当埃文没有立刻反驳她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又过了大概三四分钟,埃文从思考中回过神来,“我需要考虑一下,需要确认几件事。”
“如果……我是说如果,情况真的糟糕到连一点办法都没有的话,我会尽快和律师讨论这件事,这段时间你可能需要回来一趟。”
梅琳达松了一口气,“听到你这么说,让我感觉到你还是以前那个你,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埃文。”
“甚至是等你破产之后,你可以借助你的儿子重新爬起来,我相信你能做到这一点!”
这也是埃文刚才考虑到的一些事情,就算现在他作为两党之间战场上的靶子,被击沉了。
就算他真的破产了,变得身无分文,但是他分给他儿子的财产得到了保证。
到时候他完全可以受雇于他的亲儿子,拿着普通的工资,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重新再成立一家公司。
作为这场“战争”被炮火波及的倒霉蛋,他觉得财团和自由党那边,肯定会支持他重新再爬起来。
放下电话之后他就一直在认真的考虑这件事,不过在这之前,他还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拨通了蓝斯的电话号码,在听到蓝斯的声音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很平静。
“怀特先生,我们……还能就之前的问题谈一谈吗?”
“我现在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也许我们在这个问题上的分歧能够得到更好的解决?”
向蓝斯低头,向社会党低头,既然自由党这边保不住他,那么就想办法进行自救。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比起立刻破产,再次跳转阵营投靠社会党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做的事情。
毕竟……资本家,哪有什么真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