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特先生,我们……不知道该和你说点什么,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的丈夫谈。”
说话的妇人是埃文的妻子,梅琳达,梅琳达·贝尔,她是埃文的妻子。
因为她的儿子在金州这边上大学,所以她也搬到了这边居住。
当然这是对外界的说法,实际上她受不了埃文的那个情妇,但又要维持住家庭和睦的假象,那么最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远离那个该死的地方。
在这里没有什么不好的,有她的儿子,还可以参加各种社交活动。
埃文很清楚他的妻子虽然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但是他不可能离婚。
因为离婚,就意味着要分割大量的财产出去,哪怕他已经做好了各种的措施,也依旧要支付一大笔离婚费用。
比起把这些钱给她,不如让她在这边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
每个月她都可以从银行里支取到一笔对普通人来说难以想象的钱,她会把这些钱存进自己的账户中,以确保它们的安全。
随着儿子的学业已经进行了一半,等他毕业之后梅琳达打算就在金州这边彻底的定居。
现在这样的生活其实没有什么不好的,富足,悠闲,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看见自己的儿子,以及享受社交。
就算有一些需求,她也可以和那些贵妇人们一起去那些奇奇怪怪的俱乐部,花一点钱,满足一下自己的生理需求。
这是完美的生活状态。
她听说她的丈夫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但是她并不是很关注,只要钱定时打过来,她不在乎她的丈夫怎么了。
甚至于她都已经忽略了这些事情,却因为一通电话,又不得不让她把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
有一个金州本地的贵妇人联系上了她,说蓝斯想要见她一面。
这不是请求,而是“要求”。
那个贵妇人用“你最好照他说的做”这样的话和相应的语气来说服她,虽然对方并没有说不这么做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但从对方在圈子里有着比她更高的地位来看。
这个不需要说出来的威胁,比想象中更加的致命。
她不得不按照那个贵妇人的要求,带着自己的儿子,在这间热闹的街头咖啡馆的角落里,和蓝斯见上一面。
第一次见到蓝斯的时候,她都有些愣神。
一些阳光穿透了他额前的发梢照射在他的脸上,仿佛一张精心准备的相片,更像是大师笔下的世界级佳作,让人能在那一刻走神。
蓝斯的英俊再加上他身上那股子让人无法忽略的气质,对于这些贵妇人来说就是一把刀子。
能剖开她们坚硬外壳,刺进她们柔软内心的刀子。
不过很快她就会回过神来,这不是那些俱乐部里能花钱就搞定的年轻小伙,这是一个上流社会的大人物。
她有些拘束的带着她的儿子,和蓝斯打了招呼之后坐在了蓝斯的对面,一侧的玻璃窗外就是热闹的街道,人来人往,有时候人们也会不经意的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们的目光会停留在蓝斯的身上,然后因为离开这不得不收回目光。
热闹的环境让梅琳达有了更多的安全感,她看着蓝斯,问出了这句话。
“怀特先生,我们……不知道该和你说点什么,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的丈夫谈。”
她看起来有点紧张,蓝斯笑着抬起手,“这件事他可能解决不了,因为这和你们有关系。”
“而且,夫人,你完全不需要紧张,如果我真的想要对你们做些什么,你们根本都见不到我的面。”
“我们这次见面,实际上是从我个人的角度,为你们的未来担心。”
梅琳达愣了一下,她的儿子一直在偷偷观察蓝斯,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有些……不明所以。
“我们的未来……怎么了?”,她问。
蓝斯没有直接回答她,“你看起来……和你的丈夫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感情,而且我听说他已经和他的情妇住在你们的房子里,是吗?”
这句话让母子二人的表情都变得很不好看,这是家庭的丑闻,他们不太愿意和外人提起,但是蓝斯已经问了,并且看样子他是知道内情的。
母子两人最终只能点头,“是的,但是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蓝斯脸上露出了一些遗憾的表情,“肯定有关系,因为埃文很快就要破产了,梅琳达,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梅琳达没有计较称呼这件事,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丈夫要破产这件事上,“怎么会?”
“我们上个月才通过电话,而且我们约定好的钱也准时的到账了。”
蓝斯几乎是打断了她的话,“那是上个月!”
“现在的情况不太一样了,他正面临围剿,来自……我的围剿。”
“股票在暴跌,税务方面又查出了问题,同时面临着供货商的提前追款和天价违约金,他现在已经快要应付不过来了。”
“一旦他应付不过来,只需要有人轻轻那么一推,他就会宣告破产。”
“你们的生活,你们的一切,都会到那一刻为止!”
母子两人已经被这一连串的消息震得有些无法思考了,蓝斯却还在输出。
“在他还没有破产之前,我给你们一个建议,立刻提起离婚诉讼,在他还有一些钱的情况下,尽可能的为你,为你的儿子,争取更多的利益。”
“金州这里的生活很舒服,这里是联邦最繁华的地方,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奢侈品,所有优秀的人都在往这里集中。”
“不管是生活,消费,就业,这里都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这也意味着在这里生活,需要维持较高的生活成本,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儿子还有一年多时间就要大学毕业了,是吗?”
梅琳达回过神来,她有些紧张的点着头,拿起自己的手包,用略微颤抖的手将里面的女士香烟拿了出来,然后点了一支。
她的手一直在轻微的颤抖,甚至她还用左手尝试着握住右手的手腕,来让夹着香烟的右手看起来不颤抖,但她做不到这一点。
因为她的两只手都在颤抖。
“为什么会发生这些?”,她看着蓝斯,有些想不通,“上个月还是很好的。”
语气里充斥着的那种对可能要告别美好生活的悲哀非常的清晰可见。
蓝斯撇了撇嘴,脸上有些无所谓的表情,“因为他拒绝了我的好意,所以我得让他明白一点。”
“和我做朋友,远比和我做敌人更幸运!”
“而他,在这个选择上做错了。”
“总之这件事不会因为其他什么事情而发生改变,他一定会破产,会变得一无所有,成为一个叮当响的流浪汉,最终可能会病死,饿死或者冻死在街头。”
“但你们是无辜的,你们已经和他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也不生活在一起,所以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我觉得你们应该做一些对你们自己来说重要的选择。”
“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破产,然后让你们也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蓝斯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这些奢侈品,名贵的饰品,门外的那辆车,还有你那些因为你有钱而被你吸引的女孩。”
最后一句话蓝斯是对着她的儿子说的。
母子两人的表情都变得更加难看了,如果能够给表情的难看程度打个分,那么刚才还是六十分,现在就已经涨到了八十分,离超级难看的一百分,已经没有多久了。
“当然你们可以不相信我的这些话,你们完全可以离开这里然后打电话去求证,可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永远都错过了,不会再有重来的机会。”
梅琳达吸了一口烟,尼古丁让她稍微镇静了一些,“我要怎么做?”
“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