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一生极少做事。因为少做少错,不会被仙人判断出行事习惯和思路。
终南山,从来不是破局者。
身死时,樊玉衡就彻底明白了这一点,不再奢求封天。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试探,都是强行让天上仙人必须关注和处理自己,多下几步“废棋”。
给真正的棋手……时间与空间!
“呵。”
“姜绕呐……”
樊玉衡轻笑着闭眼,身影没了功德的凝固,如泡沫般消散。
长枪滑落,尽为紫霞。他的声音温和释然,像是青山上吹了百年的风。
“梦也梦也~”
“梦不到,淮水空流。漠漠紫云,湿透道衣裘。”
“都道无人愁似我——”
“昨日雨,有雷声。”
“似我愁。”
呼~!
一页【敕霹雳符咒】缓缓飘落,仙灵缠就清风,徐徐而去。
艳阳泼过,世间再无鹤鸣山。
……
紫色符箓随风摇曳,轻飘飘,荡悠悠,落在了鹤玄真掌心。
他接过身后少年手中气运,抬起脚,一步迈上仙阶。
一人一驴,拾级而上。
鹤玄真腰悬长剑,青冥剑意徜徉,步步生念,所过阶梯尽成青苍,草木花团遍布。
他左手拈着【敕霹雳符咒】,诸天法雷尽入其手。右手捧着气运,为南汉延承的刘汉法统,最后一抹汉朝龙气。
他一步步向上,青驴待他高出三四个阶梯,才慢慢跟上。
漫天功德浩荡而至,北国功德尽入青驴,一点点将其塑造成一名紫袍华光的天人。
南国功德尽入鹤玄真,在其身上,缭绕起深紫色的璎珞流苏!
两人所承接的浩荡功德,开始一点点凝聚天下才气!
那是南国众生死绝的才气。
那是北国百万饿殍的才气。
那沾染着血与怨的孽债,被仙人一点,便满堂华彩,功满德就。
……
随着鹤玄真一步步走向巍峨天门,天门中的仙乐愈发清晰,祥瑞异像遍布青天!
缠绕在他身上的才气璎珞愈发浓重,逸散的才气衬托着他如驾紫云。
哒!
只是,走到天阶中途,鹤玄真突然停住了脚步。他身后的山灵已化为了一名紫袍天人,气息已然超越了寻常六品,雄浑厚重。
在漫天仙人的侧目之下,鹤玄真却是幽幽一叹,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神色——
“噫!”
“姜师弟,你的剑道,我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