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黄闻言的实验室,就是他牵的线搭的桥。
唐昆心里顿时对黄闻言的愤恨再添三分,要不是这个小人垃圾,自己怎么可能被杜继文怀疑?
“这是小事,我完了和杜组长说一声。”唐昆眼皮子快速地翻了一下,看了一眼黄闻言后立马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桌面上的饺子和凉菜。
而此时的黄闻言并没有因为唐昆的答应而面露高兴,反而看起来非常的犹豫,“去年的那次合作,你们项目组打款还是很爽快的。
年初那次也是一样,拿到报告之后隔了两天就把款打了过来。
但是这次却收到报告半个月没动静,既不打钱也不和我联系,是不是我做的报告出了什么问题?
老唐,你们没开会说什么嘛?
要是真的是报告的问题,你告诉我我拿回去重做,绝对不让你们为难。”
唐昆不是傻子,心里对黄闻言也有了警惕,现在一听黄闻言这话,立马心头便涌上一个念头:这垃圾在试探我。
唐昆夹了口黄瓜塞嘴里,嚼得咔嚓咔嚓作响,随即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也知道,我们老大前些时候又成立了个‘保湿疗法’项目。
那项目可是真正的大项目,省里牵头立项,把整个金洮的中医圈子都给划拉了一遍,前些日子从江一医院转过来那小孩,不又上了一次新闻嘛。
我那老板又调到三院当院长去了,自己也是忙得一塌糊涂。
所以你也别着急,估计是这阵子太忙忘了你这事。”
三两口咽下去嘴里的黄瓜,唐昆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他得走。
他还是不适合干这种抛头露脸的工作,心理素质太差了,什么都写在脸上。
这次是高估自己了。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从黄闻言的话里不难看出,黄闻言有点急,更是有点担心。
而这也进一步印证了自己的猜想,那份报告的数据有问题。
“没事那我就先走了,老板另外两个项目上也有些活,催得紧,我得回去赶工。”唐昆抽纸擦嘴的同时,麻溜地起身离开。
“行,我也没其他事,既然你忙那你先去忙,等有时间再聚。”黄闻言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
只是等唐昆离开之后,他那柔和的目光立马换成了厌恶,更是靠着椅背往后挪了下凳子,想要远离刚才被唐昆吃过的食物。
邋遢,真邋遢,越来越邋遢了。
要不是为了那几十万的钱,真不想和这种人接触。
“阿嚏。”
刚开完会的冉千康打了喷嚏,轻轻吸了两下鼻子。
谁念叨我呢?
冉千康微微侧目看向了准备回办公室的甘应明。
难不成是刚才的会议上,自己又一次地否定这老子的工作,这老子背地里骂我呢?
冉千康默默地收回目光,推开自己的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这才哪到哪,你个老小子慢慢享受。
“陈主任,忙你的去呗,跟着我干什么?”走进办公室,看着像个尾巴一样跟进来的陈主任,冉千康立马表达不满。
陈主任苦笑一声,脚下坚定不移的跟着冉千康走进办公室,“冉院,刚才你也太直接了,会让三位副院长下不来台的。”
冉千康脚步一顿,回头瞥一眼愁容满面的陈主任,不以为意地笑着拿过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我以前没深入了解,我只以为甘副院长工作有问题。”
冉千康毫无素质的将口中的茶叶啐到地上,“可现在一看,反倒是甘副院长的工作做的最好,另外两位的工作却是做的一塌糊涂。
拿这里当什么了?
他们的试验场吗?
分管病区的病历不检查,例行查房走过场,对年轻医生的培养不到位,你说,我怎么给他们好脸色?”
冉千康越说越生气,手中的茶杯重重的磕到桌面上。
“就说‘心理危机干预中心’,医院出钱和学校合作,搞了这么多年这么多的项目,居然没有一个是属于医院的,最后的成果不是他自己的个人成绩,就是合作学校的成绩。
怎么,当医院是冤大头?还是取款机?”
冉千康眼神中怒气闪烁,“干预中心按要求开设免费心理援助热线,这是其社会工作中必须包含的一部分。
可是你看看,他们接过几个群众咨询,好不容易接了的又有几个给出了合适的处理意见?
这也就算了,你倒是接电话,你把面子工程做好也行啊。他们倒好,上班把电话拿起来一直通话,下班就把电话放回去,但却没人接听。”
陈主任苦笑着想要解释一下,“这也和几位副院长没什么关系......”
“放|屁。”
冉千康不留情面地打断陈主任,“他们是分管领导,部门拨款他们自由调配,他们不负责谁负责?
还和他们没关系,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还有那个‘认知障碍照护中心’,缩减护工数量,但却护工支出不变,一个护工照顾十三个患者,他们怎么敢的?”
冉千康冷眼盯着陈主任,“老陈,我今天算是很克制了。
你下来把今天我在会上说的几件事盯紧了,一个星期以后我要见到整改结果。
还有......”
“当当当”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冉千康的话,随后便传来孙香雅的声音,“院长,我听说你开完会......
陈主任也在啊。”
进门的孙香雅猛地顿住脚步,站在门口看着办公室里的冉千康和陈主任。
要是前几天看见孙香雅,冉千康是头疼不已,但今天嘛,正好要找她。
“陈主任,让监察和纪委的几位都活动活动,像个人一样的动起来,别让他们的屁股沾到椅子上。
行了,你忙去吧,我这还有事呢。”
陈主任一听冉千康都打算动用监察和纪委了,立马又想开口劝阻,但是看冉千康坚毅的神色,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冉千康不管陈主任了,冲着门口的孙香雅招招手,“进来,站门口当门神啊。”
情绪终究没控制好,还是扩散到了别人身上。
不过孙香雅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急切的问冉千康,“院长,耿晴晴到底治不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