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抬头看向那片虚无，虽然这里看不到月亮，但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的震撼。
那么巨大的天体，竟然只是一个为了封印十尾而制造出来的牢笼？
这等伟力，确实无愧于“仙人”之名。
但佐助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因为六道仙人的这个回答，一直在回避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关你母亲什么事？”佐助敏锐地抓住了漏洞，追问道，“你刚才说的是十尾，并没有提到大筒木辉夜。”
“既然十尾只是神树的化身，那作为神树守护者的辉夜，当时在做什么？”
面对佐助这质问，六道仙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悲哀的神色。
“也就是在那之后，我们才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当初的母亲因为太过惧怕天外同族的报复，独自吞下了神树的果实。”
六道仙人抬起头，看着佐助，一字一顿地说道。
“换句话说，当时那个试图毁灭一切，疯狂的十尾......”
“就是我的母亲，大筒木辉夜。”
“我们亲手封印的，便是我们的母亲。”
佐助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从当事人口中亲耳听到真相，依旧让人感到唏嘘。
“为了避免母亲继续毁灭忍界......”
六道仙人继续讲述着那段往事，“在封印完成后，我将十尾那庞大的查克拉从它的躯壳中提取了出来。”
“而十尾那失去了查克拉的躯壳，以及母亲的意识则被封印在了月亮之中。”
他叹了口气，目光望向那片虚无的天空，“我的弟弟羽村，为了陪伴孤独的母亲，最后选择移居到了月球上守护母亲。”
“陪伴？守护？”佐助在心中冷笑。
说得好听，监守才是真的吧。
将自己的母亲封印在暗无天日的月球，然后又派自己的亲弟弟去监视，这种做法，还真是充满讽刺的意味。
但不得不说，如果六道仙人所言非虚，那他对于这片忍界大地的爱，确实已经超越了对母亲的亲情。
“既然如此。”佐助开口，继续追问，“那为什么辉夜在后世的传说中，会是所谓的‘卯之女神’这种正面的形象？”
如果她真的是试图毁灭世界的恶魔，是种下神树的罪魁祸首，那历史理应将她钉在耻辱柱上才对。
为何流传下来的，却是那样一个充满了神性与光辉的救世主传说？
面对佐助的质问，六道仙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毕竟她是我的母亲啊。”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些愧疚，“无论她做了什么，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她终究是赋予了我生命的母亲。”
“我封印了她，夺走了她的自由，这已经是作为儿子最大的不孝。”
“既然如此，我又怎么忍心再让她在后世的传说中，背负着‘恶鬼’与‘毁灭者’的骂名呢？”
“所以，我选择隐瞒了一切。”
六道仙人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私心，“我只留下了她平定乱世、带来和平的那一部分传说，希望后人能记住她最好的一面。”
佐助没有评价。
这种基于亲情的掩盖与美化，虽然虚伪，但却也不难理解。
所以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将问题引向了此行的另一个重点。
“所以......”佐助抬起手，指了指这片灰蒙蒙的荒原，“这个所谓的‘净土’，也是你创造的吧？”
六道仙人没有否认，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错。”
“为什么要创造这种东西？”
“这依然与神树那件事有关。”六道仙人神情变得肃穆，“虽然神树被封印了，但它对这个世界造成的伤害，却已经无法挽回。”
“神树在生长的过程中，吞噬了这个世界太多的生命能量，大地枯竭，万物凋零，整个世界的根基都变得脆弱不堪。”
“为了修复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我将神树果实中那庞大的查克拉，分发给了人类。”
“我希望通过查克拉作为连接彼此心灵的桥梁，让人与人之间能够互相理解，消除隔阂，共同去创造一个和平的世界，去治愈这片受伤的大地。”
说到这里，六道仙人眼中不可抑制地闪过失望。
“但人类并没有如我所愿，他们得到了力量，却并没有用来互相理解，反而将其变成了互相杀戮的武器。”
“他们利用查克拉进行战争，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和权力而自相残杀。”
“战争的规模与破坏力，因为查克拉的存在，远超以往任何一个时代。”
六道仙人看着佐助，声音沉重。
“每一次大规模的战争，都会导致无数生命的消逝，都会让这片本就脆弱的大地，再次承受巨大的创伤。”
“为了防止世界因为过度的战争与死亡而彻底崩溃，也是为了给这个世界留下一线生机......”
“我创造了净土。”
“作为亡者灵魂的归宿，同时也作为一个巨大的缓冲。”
“缓冲？”一直在一旁聆听的蓝染，此刻终于忍不住插话了。
“你的意思是，你是想通过控制灵魂的平衡，来调节这个世界的能量平衡吗？”
六道仙人看了一眼这个来自异界的聪明人，赞许地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说。”
“在现在的这个世界，灵魂在肉体消亡后，并不会自然消散，也不会直接转世。”
“它们死后会立即受到净土的牵引，来到这里沉睡。”
“避免现世出现大量灵魂，而导致世界彻底崩溃。”
“原来如此......”
蓝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真是个宏大而又精妙的构想。”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探究。
“那么，能否冒昧地问一下......”
蓝染的声音变得轻柔，“这个所谓的净土，你究竟是如何创造出来的呢？”
六道仙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将目光投向了佐助。
“佐助，你融合了因陀罗和阿修罗的力量，也成功觉醒了轮回眼。”
“你应该知道，每一双轮回眼，除了那些共通的基础能力之外，都会觉醒一个独属于持有者的独特瞳术吧？”
佐助轻轻颔首。
“我的眼睛，自然也不例外。”
六道仙人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我的瞳术，名为‘伊邪那岐’。”
“伊邪那岐？”
佐助的眉头猛地一皱，“那不是宇智波一族的禁术吗？只需牺牲一只写轮眼，就能将现实转化为梦境......”
“不，那只是后世流传下来的，残缺不全的劣化版罢了。”
六道仙人摇了摇头，打断了佐助的话。
“真正的伊邪那岐，并非仅仅是将不利的现实转化为梦境那么简单。”
“它的本质，是利用阴阳遁的力量，将精神能量具象化，从无中生有，创造出形体，再将能量注入其中，赋予其生命与机能。”
六道仙人抬起手，掌心之中，一颗黑色的求道玉浮现。
“我用这份力量，将十尾的查克拉分割，创造了九只拥有独立意识与生命的尾兽。”
“同样，我也用这份力量......”
他的手掌轻轻一挥，指向了这片无边无际的灰白世界。
“在现实世界的夹缝之中，创造出了这片名为净土的空间。”
“这就是，我轮回眼的专属瞳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