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来了。”
佐助话刚说完，原本死寂的净土空间发生了一丝震颤。
前方虚空之中，一点漆黑的墨色突然晕染开来，迅速扩大，最终化为一个悬浮在半空的黑色球体。
正是之前引领他们进来的求道玉。
紧接着，一个盘腿悬浮老人从那片灰蒙蒙的虚空中浮现而出。
他身穿一袭古朴的白色长袍，脖颈上挂着六枚红色的勾玉项链，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锡杖。
一头棕色头发、身上白色长袍，皮肤苍白如纸，额头生有两只短角，胸口一圈巴纹印记。
双眼为“轮回眼”，额头中央有一颗猩红的“血色轮回眼”。
“......”
佐助静静地注视着这位传说中的忍宗始祖。
这一切的特征，都跟巨龟所描述的大筒木一族一模一样。
那这样看来，所谓的六道仙人，也是那个曾经差点毁灭世界的大筒木一族的后代？！
难怪自己在体内那股力量，在变完全之后身体会有那种变化。
与其说是进化，倒不如说是返祖。
毕竟，宇智波一族是六道仙人的后代，换句话说，宇智波一族甚至能勉强算得上大筒木的分家。
力量的完善，让佐助体内那份早已稀薄的大筒木血脉，重新变得完善了。
“宇智波佐助。”六道仙人缓缓走近，语气温柔，身上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恶气，“我很早就想见你。”
“不过碍于一些原因，我没有办法出现在生者的世界，去干涉现世的因果。”
六道仙人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露出了笑容。
“但我想，以你的性格和际遇，迟早会来找我。”
他手中的锡杖轻轻一挥。
术式就在这么漫不经心的方式下缔结，一团温暖的篝火在几人中间燃起。
“坐吧。”六道仙人盘腿坐下，“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说。”
佐助愣愣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示。
见佐助依旧站着，六道仙人也不恼，反而语气变得更加温柔，多多少少有些讨好的意味。
“说起来......”
“从血缘关系上来看，你是因陀罗查克拉的转世，而我是因陀罗的父亲，而宇智波一族也算是我的后代。”
六道仙人指了指自己，笑呵呵地说道。
“所以，你叫我一声爷爷，其实一点都不过分。”
“......”
佐助嘴角微微抽搐。
爷爷？
这个称呼，从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的口中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血缘关系确实是最方便、也最容易打破隔阂的拉拢方式。
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若是突然攀起关系，发现彼此有着共同的亲戚，不说会变得有多熟络，至少氛围绝对不会有两个陌生人相遇时的那种冰冷阻塞。
更何况，从血缘关系上来看，这老头说的也没错。
喊一声也不吃亏。
但佐助压根没有理会他这份套近乎的心思。
“我一直在想。”
他盘腿坐到篝火旁，看着那跳动的火焰，声音平静，“虽然是死者的归所，但既然被冠以‘净土’这样神圣的名字，那这里应该不会像有些传说中描述的那么可怕。”
“但今天过来，亲眼一看，和那些传说的确不一样，但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六道仙人看着佐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这里确实如你所见，除了生者死亡后产生的大量魂魄，什么都没有，只有永恒的宁静。”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始终保持着微笑的蓝染，“还有这位......来自异界的客人，也请坐吧。”
蓝染微微挑眉，对六道仙人能一眼看穿自己的来历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这个世界的神明。
“那我就不客气了。”蓝染从容地在篝火另一侧坐下，目光在六道仙人和佐助之间游移。
“佐助，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六道仙人的声音变得低沉，“关于这个世界，关于查克拉。”
“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我本对那些陈旧的历史没有多少兴趣。”
佐助盘腿而坐，看着跳动的火焰，语气平淡，“但看到你这副模样，我反倒有些好奇了。”
他抬起头，直视着六道仙人双眼。
“你跟那些入侵忍界的大筒木，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问题一出，六道仙人那握着锡杖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露出苦涩的笑。
“连这件事，你也已经知道了吗......”
他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悠远，“这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了......”
“你应该听说过，关于‘卯之女神’的传说吧？”
佐助点了点头。
那是流传于忍界最古老的神话。
传说在远古的乱世，一位女神从天而降，她平定了所有的战乱，为这片大地带来了最初的和平，并在民众的祝福中，诞下了两子。
其中一人，便是被后世尊为忍宗始祖的六道仙人。
“事实上那个传说，基本全是错的。”
六道仙人开口，语气沉重，“但那个降临的女神，确实就是我的母亲。”
“她的名字，叫做大筒木辉夜，也就是你口中那些入侵忍界的大筒木一族。”
“而我......”他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犄角，“名为大筒木羽衣。”
一旁的蓝染听到这个姓氏，眼神微微一闪，显然对这个所谓的“大筒木”产生了兴趣。
“那时候，我的母亲大筒木辉夜降临这个世界。”
六道仙人的声音变得冰冷了几分，“她种下了神树，汲取这个星球的生命能量，结出那颗唯一的查克拉果实。”
佐助眉头皱了起来，这倒是这与巨龟的描述基本吻合，只是没想到做这事的会是在后世历经传颂的卯之女神。
“但是，她当时一直在恐惧着什么。”
六道仙人继续说道，“为了对抗那份恐惧，她开始变得偏执，变得疯狂。”
“她试图通过神树控制人类，将他们变成活着的傀儡，甚至制造出一支名为‘白绝’的军队，来作为她对抗敌人的武器。”
“所以，那时候你们为了保护人类，将她杀死了？”
佐助想起了巨龟的话，在它的口中，大筒木便是被六道仙人所打败的。
对于佐助这个猜测，六道仙人摇了摇头，脸上神情无奈。
“不，即便她做了那些事，但我们终归认为她是我们的母亲啊。”
“我和弟弟羽村在得知了真相后，曾试图劝阻她，但我们失败了。”
六道仙人闭上眼，回忆过往。
“直到某一天......”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外面的神树，失控了。”
“它化作了一只拥有十条尾巴的恐怖怪物，那是足以毁灭世界的灾厄——十尾。”
“为了阻止十尾的破坏，为了守护这片大地，我和羽村不得不与它战斗。”
“那是一场持续了数月的死斗，大地崩裂，山河破碎。”
六道仙人睁开眼，目光落在了佐助身上，“最终，我们耗尽了所有的力量，才勉强用‘地爆天星’将其封印。”
他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片虚无的天空。
“那颗巨大的封印石被升入高空，变成了如今悬挂在夜空中的月亮。”
“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