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说下去，静静地看着佐助。
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起了对更高力量的渴望。
“我知道了。”
佐助缓缓闭上双眼，许久他才重新睁开，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他对着蓝染轻轻颔首。
没有再多言，转身迈开了脚步。
............
佐助独自一人走在虚夜宫那空旷的回廊上，脑海里还在回荡着萨尔阿波罗的那番话语。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蓝染所说的那个完整又残缺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那股所谓的力量，或许自己的斩魄刀“因陀罗”会有所了解。
佐助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自己心里很清楚，那家伙上次在内心世界被自己狠狠地揍了一顿，应该把它得罪得不轻。
现在去找它，恐怕除了被冷嘲热讽一番，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既然如此，想再多也无用。
等回到那个世界，再去寻找答案便是。
佐助辨认了一下夜一等人灵压传来的方向，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
另一边的沙漠上，夜风凛冽。
白金色的雷霆与灼热的水汽疯狂交织，将这片区域化为一片混乱的炼狱。
碎蜂剧烈地喘息着，将那巨大而沉重的蜂尾炮形态的卍解“雀蜂雷公鞭”的炮口缓缓放下。
在她脚下，一道长达数百米的巨大沟壑如同狰狞的伤疤，横亘在沙海之上。
而在那沟壑的尽头，先前那头不可一世的怪物“混兽神”，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三道残破不堪的身影，倒在血泊之中。
阿帕契、米菈·罗兹、荪荪，她们都失去了一条手臂，身上遍布着狰狞的烧伤与斩痕，气息奄奄，显然已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队、队长......”
大前田希千代有些笨拙地从后方跑来，将那几乎要脱力倒下的碎蜂一把抱住，“您没事吧？！”
“......啰嗦。”
碎蜂的声音嘶哑，她能感觉到卍解对她身体造成的巨大负荷，让她活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但她的视线投向了更远处。
那里，另一场战斗似乎也即将迎来终结。
“轰——！！！”
又一声惊天巨响。
赫丽贝尔的身影如遭重击，从那片金色的雷光风暴中倒飞而出，狠狠地砸进了不远处的沙丘，掀起漫天沙尘。
身上那件白色的破面制服早已破碎不堪，只剩下几缕布片勉强遮蔽着关键的部位。
右臂那柄巨大的鲨齿之刃上布满了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她挣扎着，试图从沙地中爬起，但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碧绿的眼眸也渐渐被一片灰败所取代。
太强了......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缓缓从雷光中走出的身影，心中只剩下这几个字。
四枫院夜一缓缓放下那包裹着白金色雷光的手臂，紫色的长发在逸散的能量风暴中狂舞。
此刻的她与先前已截然不同。
在她的额前多了一根如同独角仙般的狰狞触角，正散发着幽幽的微光，更添几分野性。
就连那覆盖于她双肩与后背的“瞬閧”气流，都染上了一些绿色的色彩。
那是她在龙地洞修行仙术后，尚未完全掌握，却已能初步应用的仙人化姿态。
“你守护同伴的决心，确实很了不起。”
“但是仅仅只有觉悟，是无法守护任何东西的。”
夜一的声音在雷鸣中回荡，一下停在赫丽贝尔的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缓缓抬起了那只缠绕着金色雷霆的右拳。
“所以......”
“就让你在这里，好好地睡一觉吧。”
赫丽贝尔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想动，想抬起手中的鲨齿之刃进行最后的抵抗，但身体却早已不听使唤。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毁灭性的光芒，在自己的视野中不断放大。
结束了吗......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从属官们那一张张担忧的脸，最终，定格在了那个黑发少年的背影之上。
“可惜了......”
赫丽贝尔缓缓闭上了双眼，双手无力地垂下，放弃了抵抗。
她眼里倒映着那即将落下的毁灭雷光，喉间发出一声充满了遗憾的低语。
“不能亲眼看到，你所创造的那个没有牺牲的世界了......”
“佐助大人......”
“嗯？”
夜一那即将挥下的拳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猛地一滞。
佐助？
这个女人，怎么会认识那个小鬼？
夜一的心中，闪过无数的疑问。
她下意识地想要收回力道，想要从这个女人的口中，问出更多的情报。
然而，瞬閧的力量一旦催动，又岂是能轻易收回的。
即便她已经尽力卸去了九成的力，但那剩下的一成，依旧足以将眼前这个早已失去抵抗能力的女人彻底轰杀。
来不及了！
夜一的心一沉。
也就在此时。
一股冰冷的触感贴上了她的手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赫丽贝尔那双本已闭上的眼眸，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熟悉的黑色背影，在她视角里似乎能将整片天空占据。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单手，便已将那份金色雷霆，截停在了半空之中。
“哎呀呀，真是了不得呢，小佐助。”
“这才离开我多久，这么就快找到新欢了吗？”
夜一甩开了佐助的手，身影向后飘退，落在了数米开外，双手抱胸，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玩味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调侃。
“而且，看起来还是个身材很不错的金发大姐姐呢。”
这番充满了歧义的话，让远处正被大前田抱在怀里，本就因使用卍解而虚弱不堪的碎蜂听到后，眼前一黑，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直接昏死过去。
但佐助没有理会夜一这番调侃，他缓缓侧过身，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夜一。
视线从她周身那尚未完全散去的雷光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了她额前那根狰狞的触角之上。
“......”
佐助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跟自来也那家伙的仙术有着不小的差别。”
“但毫无疑问，本质是一样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夜一此刻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将自身灵压与自然能量进行融合后的全新力量质感。
这毫无疑问，就是仙术。
没想到才这么短的时间，她竟然就已经掌握到了这种程度。
不愧是四枫院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