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特的力量？”
佐助低声呢喃，摊开左手，一团由纯粹查克拉构成的蓝色能量球在他掌心无声地旋转。
但正如佐助自己所言，他并没有从中感觉到任何所谓的不完整。
恰恰相反，那份触感与流动，对他而言熟悉得如同呼吸。
佐助抬起头，平静地看向蓝染说道：“我并未感觉到有何不完整。”
“呵呵......”
蓝染发出一声轻笑，眼里闪烁着了然的光，“佐助君还是察觉不到吗？”
“这也难怪，毕竟那股力量与你的灵魂早已融为一体，就像鱼儿无法察觉到水的存在一样。”
“但对我这样的旁观者而言......”
蓝染的视线在佐助的身上缓缓扫过，落在他的瞳孔上，“那份残缺感就如同黑夜中的残月一般，清晰而又明显。”
他顿了顿，将那温和的目光从佐助的身上移开，只是对着门口的方向轻声开口。
“进来吧。”
随着他那轻缓的指令，一道身着白色研究服粉色短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正是第八十刃，萨尔阿波罗。
他手中捧着一摞厚厚的资料，快步走到蓝染面前。
“蓝染大人。”
萨尔阿波罗对着蓝染恭敬地躬身行礼，随即才将视线转向佐助，镜片下的双眼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萨尔阿波罗。”
蓝染轻轻颔首，随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把你最近的研究成果，向佐助君详细地汇报一下吧。”
“是，蓝染大人。”
萨尔阿波罗应了声，他清了清嗓子，翻开了手中那份报告的第一页，开始陈述自己的研究成果。
“根据前些时候，从你身上采集到的生物样本进行研究分析......”
佐助的眼神瞬间冰冷。
研究？
自己的生物样本？
一股被暗中窥探的不悦，让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
萨尔阿波罗似乎并未察觉到佐助的不悦，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研究成果之中，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得出了一个极其有趣的结论。”
他的声音变得高亢，“那就是你的基因链条，似乎存在着某种先天的缺失！”
“而这份缺失，恰恰就是您体内那股独特力量‘不完整’的根源。”
萨尔阿波罗抬起头，镜片下的双眼闪烁着狂热的光。
“根据我的研究，你体内那股我们暂且称之为‘未知能量A’的力量，其主要特征在于对精神层面的极大增幅，无论是您那双独特的眼睛，还是您那足以扭曲他人认知的奇异术式，都源于此。”
“由此，我们可以进行一个大胆但合理的推断......”
萨尔阿波罗合上了手中的报告，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与这份‘精神’相对应的，必然还存在着另一份以强化‘肉体’为特征的力量，来与之达成完美的平衡！”
另一半......强化肉体的力量？
佐助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所以，佐助君。”
蓝染的声音适时响起，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我能冒昧地问一下吗？”
“你身上这股独特的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
佐助的呼吸在这一刻停顿了一下。
另一个世界，忍者......
之前面对浦原喜助时，他因为急于寻求回到木叶的方法，而选择性地透露了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但现在......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意愈发深邃的男人，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自我有记忆开始，这份力量就与我同在了。”
“是吗？”蓝染轻声回应，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宇智波佐助，我一直很关注你。”
“自你踏入真央灵术院的那一天起，便有人在暗中观察你的一举一动。”
佐助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可算不上是关注，应该叫监视才对。
“你是个很奇特的存在。”
蓝染没有在意佐助的警惕，继续说道，“并非流魂街出身，瀞灵廷的记录里，也从未有过‘魂葬’你的记录。”
“你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然后，一鸣惊人，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就掌握了大部分死神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力量，成功毕业，进入了十一番队。”
“还掌握着一些，并非死神、并非虚，也并非灭却师的强大力量。”
佐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蓝染却抬起手制止了他。
“我并非是在质问你，佐助君。”
蓝染的声音变得柔和，“正相反，我很满意你的表现。”
“尤其是......”
蓝染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种看“同类”的欣赏，侧过身，与佐助并肩而立，一同注视着殿堂之外那片永恒的黑夜。
“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超脱’的希望。”
超脱......
这个词，让佐助的眼神微微一动。
蓝染看着佐助的细微反应，嘴角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
他生来便立于顶峰，强大到足以让所有同类都感到畏惧。
这份孤独让他渴望一个对手，一个能与自己站在同一高度，相互理解的对手。
黑崎一护，曾是他选中的对象。
但眼前的宇智波佐助，他身上所蕴含的未知与可能性，远在那个人类少年之上。
“呵呵......”
蓝染发出一声轻笑，主动地为佐助解围。
“秘密，是生存必然的产物，所以佐助君不必在意我刚才那冒昧的问题。”
“同样，我也不会再去探究你的过往。”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佐助，将话题拉回。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你身上那股力量，既是完整的，也是残缺的。”
“就像是一对本该相互辉映的神器，亦或者是阴与阳，因为某种未知的变故，而让你只拥有了其中一半。”
蓝染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另一半......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佐助记忆最深处的某个角落。
寻求安定者，须明阴阳......
南贺神社那块古老石碑上的文字，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那记忆是如此的清晰。
可他还是不理解，石碑上所表述的阴阳指的到底是什么。
那太含糊了。
“如果能将那另一半补全......”
蓝染此时的声音多了些蛊惑的意味，你将超越所有的死神与虚，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超脱的存在。”
“届时，无论是个腐朽的世界，还是那让你所憎恨的一切......”
“都将在你的面前，变得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