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佐助站在一处断裂的石桥之上，若无其事地擦拭着斩魄刀那干净的刀身。
不久，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另一端的废墟缓缓走出。
正是大蛇丸。
他身上那件本还算整洁的长袍，此刻已然多了几道狰狞的裂口，身上还残留着被利器划破的伤口，甚至连那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在此刻都显得有些凌乱。
“看来，佐助君你这边已经结束了啊。”大蛇丸声音虚弱。
佐助头也不抬，声音平淡：“你呢？”
“唉......”
大蛇丸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走到佐助身旁，靠在残破的桥栏之上，脸上露出了一个后怕的苦笑。
“别提了，蝎太难缠了。”
他抬起手臂，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口，心有余悸地说道：“他的傀儡术已经登峰造极了，能一次指挥上百具傀儡......”
“若不是我最后动用了保命的禁术，恐怕今天真的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大蛇丸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忌惮。
佐助擦拭刀身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头，平静地注视着大蛇丸。
“是吗？”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大蛇丸体内的查克拉虽有消耗，但气息平稳悠长，灵魂的波动更是没有半分紊乱，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生死之战的人。
“看来，蝎实力确实在你之上。”佐助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句却让大蛇丸脸上的苦笑僵住了。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番漏洞百出的表演，在佐助面前恐怕显得可笑至极。
但他不在意。
很快，大蛇丸重新恢复了那份从容，回望着佐助。
“看来，迪达拉似乎也没能让你尽兴呢。”
没有过多解释，佐助将“因陀罗”归鞘，准备离开这片废墟。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废墟上。
“药师兜呢？”
佐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意地问了一句，“不管他了？”
“他啊......”
大蛇丸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他有他自己的事要办。”
............
诚如大蛇丸所说，药师兜确实有自己的事要做。
此刻，他正静静地站在涡潮村废墟的最深处，一片被战斗余波摧残得不成样子的空地之上。
在他的面前是，是一个面容清秀，留着一头惹眼红发的少年，正用那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查克拉线操控着什么。
正是“赤砂之蝎”。
只是此刻的他，早已褪去了那身臃肿的绯流琥傀儡。
而他手中把玩着的，也正是一颗还残留着惊愕表情的头颅。
是迪达拉的。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迪达拉。”
蝎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像是在对着那颗头颅说教，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只有永恒不变的，才是真正的艺术。”
药师兜静静地听着，镜片下的双眼在那句话响起的瞬间，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蝎那张清秀的脸上。
根据他所掌握的情报，赤砂之蝎的真实年龄，远非眼前这副少年模样。
这意味着在某种经历后，他的这张脸很可能十数年来，都未曾有过丝毫变化了。
永恒吗......
兜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蝎没有注意到兜的视线，他用查克拉线将迪达拉的头颅与身体重新拼接，然后熟练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将迪达拉的身体彻底封印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看向阴影中的兜。
“大蛇丸那边，情况如何？”
“一切如常。”
兜从阴影中走出，恭敬地微微躬身，“他对我依旧抱有绝对的信任，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很好。”
蝎点了点头，将那封印着迪达拉的卷轴重新收起，“接下来，你继续回到他的身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他顿了顿，视线投向了远处那片翻涌的海平面，声音变得更加凝重。
“特别是......那个宇智波的小鬼。”
“是，蝎大人。”药师兜再次恭敬地低下头，身影很快便融入了远方的黑暗，彻底消失不见。
在远离废墟的密林中穿行，药师兜的脚步不紧不慢。
大蛇丸大人......蝎大人......
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忠诚？
那种东西，对他而言太过奢侈。
对大蛇丸，他既是忠诚的助手，也是冷静的观察者。
他钦佩大蛇丸的智慧，但也清晰地看到了，他因为对永生和佐助的偏执，而产生的致命弱点。
对蝎，他则是更纯粹的情报交换与利益合作。
他利用“晓”的资源，去完善自己的情报网，同时，也用大蛇丸的情报，去换取蝎的信任。
他游走于两者之间，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种危险而又微妙的平衡。
但他的最终目的，既不是为了追随谁，也不是为了背叛谁。
可人活着，或大或小似乎都该有个目标。
大蛇丸渴望真理，蝎追求永恒，那个宇智波的小鬼则叫嚣着要重塑世界。
而自己呢？
药师兜的脚步在林间的阴影中微微一顿。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冰冷的雨夜，自己手中的苦无，贯穿了那个给予自己“名字”和“身份”的女人胸膛。
从那一刻起，他就迷失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
他一直在模仿，模仿着大蛇丸的野心，模仿着蝎的冷酷，他试图从这些强者的身上，找到一块可以证明“自我”存在的碎片。
他只是......
“在寻找，真正的自己罢了。”
兜低声呢喃，镜片下的双眼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很快，那份迷茫又被温和的笑容所取代。
他的身影再次融入了前方的黑暗。
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
蝎的回归，在“晓”的内部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在得知佐助杀死了迪达拉后，他与大蛇丸一样，也被正式列入了晓组织的抹杀名单。
但佐助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期待。
但更具讽刺意味的是木叶的反应。
木叶村确实将“宇智波佐助”这个名字列为了S级叛忍，但那份通缉令却如同废纸。
村子里没有派出任何追杀部队，甚至连象征性的调查小队都未曾出现。
这些情报对如今的佐助而言，获取起来并不算困难。
他和大蛇丸并未刻意遮掩行踪，就那么不紧不慢地穿行在火之国的大地上，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来招惹他们。
最新的情报是，纲手平安回到了木叶，呆了不久便离开了，依旧拒绝了火影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