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空间剧烈地摇晃!
一股神圣的力量无可阻挡地穿入这片空间,让原本沉浸在痛苦梦魇中的涅尔瓦·赫塔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非人惨嚎!
“呃啊——!!!”
他覆盖着羽毛的躯体骤然弓起,像是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抽打!
接着,那双紧闭的眼眸睁开,一抹猩红光芒大亮!
“是谁——!!”
涅尔瓦狂怒地咆哮着,眼中跳动着不带一丝理智的火光。
他在此刻仿佛和整座红啼堡共感,砖石的震颤是他狂乱的脉搏,弥漫的尘埃是他紊乱的喘息。
透过那无数岩石巨眼扭曲的视野,他终于锁定了那两个渺小却散发着刺目光辉的身影——如同投入污秽泥潭的两枚炽热太阳!
“该死的虫子!竟敢冒犯赫塔家的威严!!”
正是这两个散发着令人厌恶气息的存在,他们的攻击打痛了他!
每一次都深入骨髓核心、每一次都令他心烦意乱。
但...不一样!
涅尔瓦混沌的意识深处有个声音在尖啸。
比起这两只小虫子,刚才那股力量更纯粹,更可怕,宛如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灵魂烙印上!
而眼前这两个...不像!
但他的状态已经不容许更多的思考,源自本能的恐惧被狂怒的火焰彻底点燃、扭曲成了毁灭的冲动。
那些覆盖着他“躯体”的暗红羽毛根根倒竖,接着如同被无形的风暴席卷,骤然脱离束缚,如同亿万嗜血的毒蜂,发出凄厉的破空尖啸,向着四面八方、向着视野中一切活物无差别地疯狂攒射!
碎石街道被瞬间犁出千百道深痕,残破的墙壁被打成筛网,灰尘混杂着亵渎能量形成的暗红雾气弥漫开来。
然而,这种范围广阔却缺少杀伤力的攻击对于早已在信仰战场上历经淬炼的芬尼安与罗伊斯而言实在显得有些幼稚。
“徒劳。”
大司祭芬尼安面容沉静如海,颅后那轮象征无上权威的金焰光轮只是微微流转,一道凝练到极致、流淌着液态阳光般的屏障便无声无息地扩张开来,拦住了通往城区方向的羽毛。
而另一侧,太阳骑士罗伊斯更是没有丝毫放缓攻势的意思。
他手中【辉煌圣剑】以一个简洁到近乎粗暴的轨迹横扫而过。
【圣技·日冕回旋】!
剑身上燃烧的炽白圣焰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吞噬万物的圆弧光轮,将周围所有暗红羽毛瞬间湮灭。
而就在这亵渎的邪异氛围被两位资深圣职者轻松荡尽的刹那——
轰!!轰!!轰!!轰!!
四声几乎重叠、撼动天地的恐怖轰鸣再次响彻,骤然撕裂了战场上空污浊的空气!
声音未落,四道拖曳着纯粹得近乎凝固的神圣光轨的射击,如同贯日长虹,精准无比地砸在了红啼堡那由扭曲主塔化成的、布满岩石巨眼的头颅之上!
时间仿佛在撞击点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噗轰——!!!
神圣光芒绽放开来,如同四柄由光铸就的审判之锤,狠狠砸在那扭曲畸形的头颅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令人心悸的湮灭感——光芒所及之处,那些被猩红能量层层加固、坚硬程度远超过精钢的城堡岩石,连同其上倒竖如矛的暗红羽毛,都如同滚烫烙铁下的黄油般无声融解、汽化!
真实伤害!
这蕴含了太阳主神珀奥一丝本尊力量的打击,无视了所有物理与法术层面的防御规则,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
那布满岩石巨眼的头颅仿佛被硬生生抹去了半边,残余的眼球在创口边缘疯狂转动,被轰开的巨大创口深处暴露出的并非砖石结构,而是流淌着暗红脓液的真实血肉,无数粗大如缆绳的血管在焦黑的坑洞边缘痉挛跳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亵渎腥气。
这轮炮击取得的效果更甚第一轮。
“嗷吼——!!!!”
红啼堡,或者说与它共生的涅尔瓦·赫塔,发出了足以撕裂灵魂的非人哀嚎!
整个庞大的岩石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本狂暴的动作瞬间变得迟滞而笨拙,踏地的巨足在地上犁出更深的沟壑,扬起漫天碎石尘埃。
就是此刻!
一直如同毒蛇般在战场边缘逡巡的巴格特,眼中精光爆射。
他等的就是这个破绽!
这位内务部的“夜枭”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整个人仿佛融化在了废墟投下的阴影之中。
下一瞬,他已如一道没有实体的幽影,借助红啼堡因剧痛而暴露出的防御空隙,精准地切入那刚被神圣炮弹轰开的、尚在冒着青烟的恐怖血肉创口!
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即将消散的阴影轨迹。
“哼!”
罗伊斯冷哼一声,对于巴格特这种独行其是的作风显然不喜。
而大司祭芬尼安显然就要沉稳许多,他一边安抚着自己嫉恶如仇的老友,一边施展神术。
“吾友,稳住这头怪物,毕竟我们还是同一阵线。”
说话间,一道道凝练如液态阳光的神圣屏障层层叠叠地展开,不仅精准拦截了射向城区方向的羽毛暴雨,更如同无形的锁链,牢牢束缚住红啼堡的肢体关节。
神圣的能量与亵渎的暗红雾气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罗伊斯也挥起手中圣剑,再度冲上。
两位资深圣职者虽不认同巴格特的手段,却仍然履行着掩护的职责,为潜入者争取那稍纵即逝的机会。
远处,临时构筑的炮击阵地上。
乔恩眸紧盯着战况,直到看到罗伊斯和芬尼安稳稳控制住局面,将红啼堡狂暴的反扑死死压制,他才缓缓吐出刚才屏住的那一口长气。
‘成了,这波稳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哪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为炮弹附魔时,引导那磅礴神圣之力带来的灼热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