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byd东西还挺皮,来吓我?当我是吓大的不成!?’
而阿多尼斯的记忆似乎被施加了某种保护,每当里德试图询问关于此人的真正身份信息时,他就会剧烈挣扎。
不得已下,里德只能皱眉加大神力输出,询问其他事宜。
几轮询问之后,血眼会的更多情报显露出来,让众人对这个组织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而里德手中金色纹章的光芒也略有衰减。
这么长时间的讯问,即使对正式级牧师来说也不是个轻松的活儿。
他银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疲惫,然后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血眼会胆敢在赫塔郡公然制造混乱,难道不怕帝国调集军团镇压?”
阿多尼斯被汗水浸透的额发黏在惨白的皮肤上,闻言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冷笑。
光茧中,他破损的嘴角扭曲着扯开,露出染血的牙齿。
“镇压?现在帝都那帮大人物恐怕早就乱成一团了...谁还有闲工夫理会赫塔郡这一隅之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阴冷的地牢。
帕里斯子爵猛地踏前一步,棕褐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说什么?!”
年轻法师脸上浮现出病态的亢奋,口中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是浸透了毒液。
“旧王已死...宝冠高悬...那些流淌着皇室血脉的贵胄们,此刻正忙着互相撕咬呢...”
乔恩冰蓝色的眼眸在阴影中闪过一丝锐光,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果然如此。
“不可能!”
帕里斯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海恩陛下虽久病缠身,但皇室...”
“三天前就断气了。”
阿多尼斯打断帕里斯的话,灰败的脸上浮现出残忍的快意。
“红啼堡的渡鸦比帝都官报快得多...你们这些困在白桦镇的可怜虫,情报如此闭塞,居然还在妄想帝国的援军?”
里德突然抬手,掌心荆棘太阳纹章再度亮起。
“具体时间?死亡原因?”
“嗬...谁知道呢...”
阿多尼斯的眼球开始不自然地向上翻动,显然触及了某些被深层封锁的记忆。
“也许是被某个儿子毒死的...或者是女儿?毕竟那顶皇冠...”
他的话语突然变得支离破碎,脖颈像被无形之手扼住般剧烈抽搐。
光茧表面骤然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纹路,乔恩见状立即变换手势加固封印,但为时已晚——阿多尼斯的七窍同时渗出粘稠的黑血,整个人如同被抽走脊椎般瘫软下去。
“阴影誓约的反噬。”
里德迅速后撤半步,避免被黑血沾染,随后沉声道。
“他一定是触及了核心机密。”
而帕里斯咬牙伫立,沉重的呼吸在阴冷的地牢内凝成一片白雾。
“如果陛下真的驾崩...各路军团必定优先拱卫帝都...”
这位向来以长袖善舞著称的领主此刻声音竟有些发颤。
“不止如此。”
“按照帝国传统,空悬的皇位需要经过选王仪式确认——这段时间所有实权贵族都会陷入权力漩涡。”
乔恩蹲下身检查阿多尼斯逐渐冰冷的尸体,声音低沉。
“也就是说,没有人会将目光投向赫塔郡。”
地牢瞬间陷入死寂,唯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格外刺耳。
“我们需要即刻确认消息。”
里德率先打破沉默,将染血的手掌擦拭干净。
“我们有特殊渠道联系帝都大教堂。”
帕里斯沉重地点头,铁手套捏得咔咔作响。
“无论真假,白桦领都必须做好最坏打算。”
他转向乔恩,眼底燃烧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乔恩先生,你那些构装体...最快能产出多少?”
“材料充足的话,三天内可以组装二十台基础型。”
“领主府的仓库任你取用。”
帕里斯斩钉截铁地说,然后扯下腰间纹章抛给随从。
“去请耶德大人立刻来会议室!我们需要重新规划所有防御部署!”
当众人匆匆登上石阶时,乔恩落在最后。
他回头望了一眼地牢深处那具逐渐被黑暗吞噬的尸体,阿多尼斯最后那个扭曲的笑容仿佛仍在空气中徘徊。
【权杖之乱】...游戏中这段持续半年的动荡时期,正是玩家进入游戏,接触这个浩大世界的初期阶段。
无数NPC势力会在这台绞肉机中化为齑粉,也会有新星趁势登上历史舞台。
而他乔恩并没有经历过游戏中的这个时期,但现在他又站在这里,见到了大事件的开端。
他...将在这场大事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乔恩先生?”
里德在转角处驻足,疑惑出声。
乔恩收回目光,鎏金般的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当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已然将纷杂的思绪沉淀为最简洁的行动纲领——提高实力,扩大势力,以待天时。
其实和原本的计划没什么区别。
而在意识层面,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也悄然亮起。
【大事件“权杖之乱”已触发】
【阵营贡献系统开启】
【当前所属阵营:白桦镇·抵抗联合·巨神工坊】
【大事件影响力计数模块激活】
【当前影响力:1】
“呵...”
夜风吹散地牢渗出的血腥味,乔恩重新回到秩序的世界。
透过领主府高耸的彩窗,他看见瑞娅正在中庭和受惊的贵族女士们交谈,神情专注而认真,红发在灯光下如同跃动的火焰...
他看见罗莎德琳正游刃有余地与各个贵族商议采购事宜,见到乔恩走来,那银色的眼眸中情意如水流淌...
还有希雅和希娜,她们正带领着护教军专注地施展神术,在领主府的走廊中穿行...
当这些鲜活的身影倒映在冰蓝色的瞳孔里时,某个原本模糊的抉择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当帕里斯在前方呼唤他名字时,乔恩迈步走向光暗交织的长廊,靴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恍若命运齿轮咬合时的铿锵回响。
“我来,我见,我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