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一寻思也是,这炕一时半会儿的烧不透,留在这儿也是被呛,还不如先进山干活呢。
于是他们又往锅底里塞了些柴火,然后四个人领着狗,去周围寻找猎物的踪迹,找到狍子和鹿经常出没得地方,布置吊脚套和捉脚等陷阱。
之后他们又在两处山坡上,发现了野鸡趟子以及野兔的脚印和粪便。
于是,众人又在这两片山坡上,布置了好多铁丝套子。
就在他们忙活下套子的工夫,大青和大胖忽然朝着远处叫了起来,并且越叫越激烈。
“国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咱要不要过去看看?”冯立民问。
“过去看看呗,能遇上啥就打,遇不着拉倒。”
沈国栋把最后两个套子插到了雪地里,然后拍拍手,看向狗叫的方向,感觉对面山上有什么东西。
就这样,四个人牵着狗朝对面走。
从这边山上往对面走,中间要路过一个大沟塘子。
几个人牵着狗,刚到沟塘子边上,还没等往里面走呢,几只狗忽然狂叫起来,然后就见到荒草丛中,蹿出来几只大马鹿。
这几只马鹿都不小,领头的那只公鹿看上去得有五百斤,头顶上两只硕大的鹿角,体态健美,非常漂亮。
只是不知道怎么了,几只马鹿好像受到了惊吓,横冲直撞的就朝着沈国栋等人的方向冲过来。
鹿和狍子这一类食草动物为了躲避天敌,跑的都特别快,眼见着就要冲到眼前了。
沈国栋几个都牵着狗,枪在背后背着,他们也没想到竟然会有马鹿突然蹿出来,这时候现摘枪,就来不及了。
“往两边闪开,别跟它们硬碰。”沈国栋见状,连忙高喊。
别看马鹿是食草动物,这玩意儿也不是好惹的。
尤其是公鹿,那两只鹿角前面都是尖的,一个弄不好顶过来,尖锐的鹿角能把人肚子给捅个窟窿。
沈国栋喊的同时,手里栓狗的绳子就松开了,然后抬起右手,拇指扣住步枪肩带往上一提。
原本背在肩上的枪就到了右手上,随即左手拉开保险,右手食指伸进扳机扣环中。
这时候哪还有时间让他瞄准了再打?只能凭着心中感觉,朝着前面直接搂火儿。
其实那群马鹿从沟塘子里蹿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沈国栋一行人和狗。
只是它们奔跑的速度太快了,惯性使然,没办法及时扭身逃跑,但是它们奔跑的速度在看见人的那一刻,就慢了下来。
等沈国栋大喊一声的时候,这几只马鹿也反应过来了,扭头就往别处跑。
但是慌乱之下,马鹿跑的没有章法,速度也不如之间那么快。
沈国栋牵的大青和大黄,两只狗见到马鹿,汪汪叫着就要往上冲。
可它们俩脖子上还拴着绳子呢,虽然沈国栋松手了,可是那绳子没解开。
这沟塘子边缘各种针杆植物太多,刮刮拉拉的,俩狗脖子上的绳子被刮住,影响了狗的奔跑,一时间俩狗也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无法全力追捕猎物。
实际上,就算俩狗没有绳子扯累,它们也追不上马鹿,那玩意儿跑的实在是太快了。
幸好这个时候,沈国栋开枪了。
砰砰砰,接连三声枪响,前面正在疯狂奔跑的公马鹿,一瞬间身体往前戗了下,然后栽倒在荒草和灌木中间。
剩下的几只马鹿,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竟是停下来等了两秒,随即又拔足狂奔,顷刻间便跑的没影儿了。
大青大黄两只狗,一边叫着一边冲向了倒下的马鹿,并上去撕咬。
那马鹿估计是不行了,连挣扎都没有,任凭两只狗撕咬着。
沈国栋见状,忙端着枪走进沟塘子,来到了马鹿跟前儿。
此刻那马鹿已经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眼见着活不成了。
沈国栋瞅了眼,那马鹿的脖子和肚子上,有两个大窟窿,也就是说,刚才他打了三枪,有两枪打中了。
眼见着鲜红的鹿血不停往外淌,可把沈国栋给心疼坏了,他赶紧从挎兜里翻出个小瓶来,放到马鹿脖子的伤口下面,能接多少算多少。
沈国栋用的这瓶子不大,差不多也就两百毫升的容量,最终接了一半还多些。
没办法,最开始中枪那会儿血流的快,等沈国栋到跟前儿,再拿出来瓶子时,血流的就没那么快了。
接好了大半瓶鹿血,沈国栋遗憾的叹口气,然后把瓶子放到旁边一个木头桩子上。
刚接的血还温热着呢,不能马上就盖住,最好是等血凉了再说,不然那血一捂,就捂臭了。
这时候,冯立民、赵双喜他们也过来了。
大家伙儿瞅了瞅眼前这只大马鹿,自然是又惊又喜,谁能想到,他们第一天进山,收获就这么大。
“国栋,你说刚才是咋回事儿?我咋瞅着好像有啥东西在后头撵它们似的?”冯立民不解的问道。
“嗯呢,我也感觉是,这附近,闹不好有什么猛兽,咱们得小心点儿。”
沈国栋说话的工夫,看了看旁边的大青和大胖。
这俩狗都不像刚才那么激动,可能它们闻到的气息,就是马鹿或者追马鹿那家伙留下来的。
沈国栋这三枪,惊走了那不知名的野兽,所以此刻,大青和大胖才没动静。
别管咋说,进山第一天收获巨大,很值得庆贺。
四人一起动手,有的扳着马鹿腿,有的拿出短刀来,将那马鹿开了膛。
摘下护心肢,取出内脏放到一旁,随即又把鹿鞭摘下来,用干净的布包起来。
“这鹿鞭给德林留着,他马上就要结婚了,身子还那么虚,得补一补。”
冯立民瞅着那鹿鞭,挤眉弄眼的故意说笑道。
“不光那鹿鞭,我这还有鹿血呢,都是给他的。
回头让我丈人再给配点儿药,保管德林生龙活虎的结婚,来年就能抱上个大胖小子。”
沈国栋也咧着嘴,跟着一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