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这事儿多轻松似的,到时候沈国栋他们忙活一场,人家还不领情。
“嗯呢,我们带狗了,这事儿不敢大意,七只狗都带着呢。
另外,我家养的那只狼獾也跟来了。”沈国栋点了点头,让老赵放心。
“啊,那就行,七只狗加上个狼獾,也差不多了。
可惜啊,咱村那五只狗,前两天已经上山去了,不然的话,把那五只狗也牵着,多少还能帮点儿忙。”
老赵貌似很惋惜的叹了口气,瞅了姜主任一眼,说道。
东江沿有参地,看参的人每年入冬、大雪封山之后下山,年后一般正月末二月初上山。
那五只狗在赵家养了一冬天,前两天被看参的人牵走,上山看参去了。
当然,那几只狗也就是看家,打猎的话应该不太行。
老赵这么说,只不过是向姜主任表示他们的重视而已,让姜主任知道,他们是全心全意的帮忙。
“双喜啊,那你就跟着姜主任和国栋他们走一趟吧,记得有事多请教,别擅自做主。”
老赵看了看一脸兴奋、跃跃欲试的小儿子,特地叮嘱道。
“唉,我知道了,爹。”赵双喜忙应了下来。
正说话间,韩玉珍从外屋进来,说是可以吃饭了。
姜主任一听,急忙起身就要走,被赵双全拽住了。
“姜主任,你看都这个点儿了,还走啥啊?晚上林子里野兽多,你们急着赶路,万一遇上啥咋整?
你这样,今晚上呢,就在这儿住下,明天早点儿起来,趁着外头还上冻呢,路好走,你们抓紧时间赶路不就行了么?
听我的没错儿,一点儿都不耽误事儿。”
赵双全真诚又恳切的挽留,赵家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姜主任其实心里也明白,赵双全说的更合理,于是扭头跟一同来的那俩人商议了下,最终只能同意留下。
“你看,这多不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咳,这算啥麻烦啊,要不是姜主任有事情路过,你这样的贵客啊,我们请都请不来呢。”老赵笑道。
说话间,韩玉珍就领着儿媳妇放上了桌子,陆续往上端菜。
赵家原本的晚饭是豆角丝炖大骨头、咸菜丝儿炒肉,刚才韩玉珍去屋后的雪堆里,扒出来了猪头肉、猪耳朵、猪心猪舌头、还有肥肠啥的。
眼下这时候,气温没那么低了,食物放在雪堆里埋着,也冻的没有冬天那么硬,就属于似冻非冻那种。
把烀好的肉拿回来,趁冻切了,或是放锅里熥一下,或是切点儿葱蒜,加点儿调料啥的搁锅里一烩,都挺方便,没多会儿就出锅了。
再加上炒鸡蛋、凉拌白菜心儿,正好凑八个菜端上桌,再拿出两瓶好酒,眼下这时候来说,已经相当可以了。
姜主任他们一看,少不得又客套两句,这才在众人的热情邀请下,一起吃喝起来。
酒还没喝完呢,江海父子急匆匆来了赵家。
原来是沈国栋他们进村时,让村里几个孩子看见了,其中一个孩子正好就是江家东院老李家的。
孩子回家跟大人一说,家里大人觉得奇怪,这么晚了沈国栋跑来东江沿,指不定是有啥要紧事儿,于是老李就去跟江海说了。
江海正搁家吃饭呢,一听这消息,赶忙对付几口,就和二儿子一起来赵家问问,他们也怕是沈家有啥事。
结果到这一看,沈国栋、冯立民等人都在,大家伙儿正有说有笑的吃饭呢,江海顿时就松了口气。
赵家人一看江海父子来了,赶忙招呼他们坐下,非得让他们爷俩也一起吃点儿。
借着机会,沈国栋赶紧跟江海解释,说起了银山林场闹黑瞎子,姜主任亲自去太平沟请人帮忙的事。
沈国栋本想着吃完饭,去趟江家的,没想到江海先过来了。
江海沉吟片刻,没说话,这时候,江东平抢着开口了,“爹,要不然明天我跟着国栋他们一起吧,多个人好歹也多个帮手。”
江东平的意思,他好歹也是个大夫,有他跟着,就算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也能及时处理,总不至于出大事儿。
当然,这话只能心里想,不能往外说。
好歹也是父子,默契还是有的,江海这时也只能点了点头。
“那行吧,你就跟着国栋、双喜他们一起,别的干不了,帮忙牵狗啥的总行。”
江海能说啥?沈国栋他们已经答应了去银山林场,姜主任又在跟前儿,还能因为江海的几句话就不去了?那不是纯纯得罪人么?
沈国栋既然决定要去,肯定有他的道理。
别说现在还没订婚呢,就算沈国栋跟江彩凤结了婚,江海这个当老丈人的,还能拦着姑爷不成?
他也只能回头多叮嘱儿子几句,让儿子留点儿心眼,好好照看沈国栋。
事情说明白了,江海父子本打算直接离开的,却被赵家人硬留下来,一起又吃了点儿。
等着众人吃过晚饭,大家伙儿又唠了会儿,时候就不早了,韩玉珍开始倒腾被褥,给沈国栋他们安排住处。
“嫂子,国栋他们几个今晚上去我家住吧,我家那头房房间够用,正好让他们住东平那屋。”
江海一看,赵家本来人口就多,这又多了七八个人,怕是住不开,于是开口说道。
老赵夫妻本想拒绝,可看了看家里这地方,住这么多人也确实有点儿挤。
没办法,就只能同意了。
于是,沈国栋和冯立民、孟德林、张国福几个,牵着七只狗还有一只狼獾,跟着江海父子一起,去了江家。
江家这边,张桂芝和江彩凤在家左等右等,不见江海父子回来,正着急呢。
忽然听见外头有动静,母女俩急忙不拿着手电筒出去,结果就见到了沈国栋他们。
“国栋哥,你们这是干啥?怎么把狗都牵来了?
哎?你肩膀上这是啥?是那个狼獾么?长这么大了?”
江彩凤一见到沈国栋,十分高兴,忙要上前。结果再仔细一瞅,沈国栋肩膀上趴了个黑乎乎的家伙。
江彩凤以前见过小狼獾,虽说它现在长大了一些,可模样没咋变,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嗯呢,我们明天要去银山林场打黑瞎子,这小玩意儿也不知道咋回事儿,非得跟着。
我怕它胡乱跑,就让它趴在我肩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