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一行来江家借住,张桂兰母女自然是高兴的。
张桂兰赶忙进屋去,倒腾出几套被褥,都拿去东屋里间的北炕上铺好,给沈国栋他们用。
江彩凤则是去收拾仓房,在地上铺了几个麻袋和破门帘子,给七只狗和小狼獾晚上睡。
江彩凤知道沈国栋他们去打黑瞎子,可能很危险,却也没说什么。
只是等其他人都进屋之后,江彩凤拽住了沈国栋,小声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安全等等。
转回头,江彩凤又从药架子上翻了不少的伤药,都装在一个挎兜里,偷偷塞给江东平。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要紧事,因此大家随意闲聊几句,张桂兰就催促着沈国栋他们赶紧回屋休息。
等沈国栋几个跟着江东平去了冻屋里间,张桂兰这才跟江彩凤商议,明早晨做点儿啥吃。
沈国栋难得来江家住,说啥也得好好招待。
晚上众人已经在赵家吃过饭了,明天的早饭就不能太简单。
娘俩商议了一下,决定包点儿包子明早晨吃,顺道再烙点儿饼,给沈国栋他们当干粮带着。
沈国栋他们去给银山林场帮忙,那头肯定能管饭,但是进山打猎,谁知道能遇上什么情况?
万一来不及回去吃呢?带点儿干粮啥的,饿了垫一口,总比啥都没有强啊。
就这么,娘俩商议妥当,开始忙活准备。
二人打着手电去房后雪堆里,扒出来几块肉、一坨冻的萝卜丝,家里还有昨天清理地窖剩下的几棵白菜心,有这些包包子足够用了。
进屋后,先把肉和萝卜丝放盆里添水缓上,再把白菜洗一洗,捞出来控水。
紧接着,张桂兰又敞开柜子,舀了两碗苞米面,三碗白面,这是包包子用的。
另外又舀了不少白面,单独放一个盆里,留着烙饼的。
得亏江家条件不错,江东明哥俩又把省下来的细粮都寄回来了,换成一般人家,还真就不一定有这些白面。
娘俩一人一个盆,开始和面。
包包子的面里加温水和面引子,烙饼的面一半儿开水烫面,一半儿冷水。
等面团都揉好之后,掺了苞米面的那份儿端进东屋,放到炕稍,找个小被盖上。
另一份则是直接放在锅台上,用盖帘盖上,明天早晨直接擀面烙饼。
娘俩忙活好一阵儿,这才上炕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刚过四点,张桂兰和江彩凤就起来剁馅、揉面,准备早饭了。
沈国栋他们虽然睡在东屋里间,可厨房叮叮当当剁肉,隐约还是能听见的。
再者他们搁家也都是挺早就起来了,更何况是在别人家?几个人心里有事,听见有动静就全都起来穿衣服下地。
来到东屋外间一看,就见到炕上放着挺大一块面板,张桂兰坐在炕前擀皮儿,江海坐炕上捏包子。
再往厨房看,就见到江彩凤站在东边的锅灶前,手里拿着铲子,正烙饼呢。
西边锅里冒着热气,看样子是在煮粥。
“哎呀,江叔,婶子,你看你们忙活这老些干啥?我们随便吃口就行,这一大早晨又是包子又是饼的,多忙活人啊?”
几人见状,很是不好意思,忙说道。
“这有啥忙活不忙活的?一群大小伙子,又要上山打猎,早晨不吃点儿好的哪行啊?
没事儿,你们该洗脸就洗脸去,等会儿这盖帘包满了就蒸上,保管不耽误你们吃饭。”
张桂兰一听就笑了,朝着沈国栋他们摆摆手,让他们别在意这些。
饭都做上了,现在说啥都白扯,沈国栋几个赶忙出去解个手,回来也帮着忙活。
有去挑水的,有拿了斧子劈柴火的,昨晚下了点儿雪,也有拿着扫帚去扫雪收拾院子的。
几个小伙子各忙各的,不多时水缸里装满了水,柴棚里堆了不少劈好的柴火,院子里也扫的干干净净。
正好这时候第一锅包子出锅,粥也好了,张桂兰出来招呼孩子们吃饭。
今早晨江家的早饭很丰盛,萝卜白菜肉馅的包子,肉多菜少,咬一口油汪汪的汁水就往外淌。
黄呼呼的小碴子粥火候正好,香喷喷黏糊糊,吸溜一口从嘴暖到胃。
一盘煮鸡蛋,一盘切开的咸鸭蛋,那咸鸭蛋腌的正好,蛋黄发红直冒油,看着就稀罕人。
咸菜是葱丝拌芥菜丝,里头还放了醋和辣椒油,不用吃,看着都开胃。
“婶子,这也太丰盛了吧?多麻烦啊?”沈国栋一看,心里这个感动劲儿就不用说了。
这顿早餐,城里饭馆都吃不着,别说是现在了,就是搁几十年后,也算是相当不错的。
“麻烦啥,就手的事儿。你们快吃啊,我去插狗食,顺道看着锅,还有一锅包子没蒸呢。”
张桂兰笑呵呵的回了句,转身就去厨房忙活了。
西锅盛出来粥之后没刷,张桂兰直接往锅里添了些水,然后洗了不少小土豆、地瓜,切碎扔锅里。
再往里添两瓢粗苞米面儿,撒一把盐,等锅里水开煮熟,盛出来晾着就行了。
沈国栋几个人在屋里吃早饭,大家伙儿都奔着包子使劲儿,鸡蛋和咸鸭蛋几乎没人动。
吃着包子喝着粥,再就点儿小咸菜,这顿饭吃的相当舒服了。
不多时吃完了早饭,正好狗食也凉的差不多,江彩凤给找了两个破盆,沈国栋将狗食盛进去,招呼大青大胖它们吃食。
等狗吃完,时候也就差不多了,一行人收拾妥当,跟江海夫妻说了声,便要离开。
这时候,江彩凤把屉布包好的大饼,分别塞进了江东平和沈国栋的挎兜里。
“出门在外,吃饭不方便,给你们烙了点儿饼,里头还有肉酱、咸菜啥的。
要是午饭不跟趟儿,你们就多少对付一口。进山一定要当心。”江彩凤没忍住,又嘱咐了几句。
“好,我知道了,你在家安心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