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看吧,要是分家顺利也就罢了,如果分家不顺利,大不了他就从家里搬出来。
就不信了,凭着他的本事,还有沈国栋等人帮衬,咋地还娶不上媳妇了?
“大爷,大娘,双全大哥,你们都在家呢。”
就在赵双全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沈国栋恰好迈步进屋,笑呵呵的跟赵家众人打招呼。
“哎呦,国栋过来了,还以为你要在江家吃饭呢。快,上炕来坐,你娘咋样,最近还好吧?”
韩玉珍一见沈国栋就笑了,忙招呼他坐下,又赶紧去拿了茶杯,给沈国栋倒茶。
“嗯,我娘挺好的,就是家里事情多,腾不出工夫出门。
这些天我娘就念叨,说是想大娘了,也惦记秀云。”沈国栋笑呵呵的回道。
想韩玉珍是假,惦记沈秀云倒是真的。
王金花搁家里,成天念叨自家这三个闺女,尤其是沈秀芹和沈秀云俩孕妇,不知道她们都咋样了。
“嗯,也是,你们家就两口人,你这一天天的东奔西走忙活春猎,你娘就得搁家守着,哪也去不成。
你啊,抓紧时间把彩凤娶进门,你娘也有个伴儿。”韩玉珍点点头。
这过日子啊,还得家里人多,不管干啥都方便。要不然,怎么人人都盼着家里人丁兴旺呢?
沈国栋也到了赵家,他们兄弟几个再次聚齐了,大家伙儿凑一起,嘻哈哈的说笑唠嗑。
韩玉珍则是领着几个儿媳妇,在外屋忙活着炒菜做饭。
沈秀云怀孕三个来月了,胎相稳定,也没啥害喜的症状。
虽然每天总嗜睡,身上有点儿懒,可也不好总躺着,白天家里有什么活,她都尽量伸手,不让婆婆和妯娌挑理。
婆媳几个忙活一阵,弄了八个菜,正好也快中午了,赶紧放桌子吃饭。
沈国栋他们许久不来,赵家这头自然是热情招待,老赵还让儿子拿出来两瓶酒,想跟沈国栋他们喝两口。
“大爷,今中午咱就不喝了吧,下午我们几个还想上山转转,圈个踪儿,下点儿套子啥的,喝酒耽误事儿。”
沈国栋婉言谢绝了老赵的好意,他们还有正事儿要干呢,不能喝酒。
“等晚上再,晚上我们回来,陪着大爷好好喝两杯。”
老赵一听,只能作罢。
就这样,众人很快吃完了午饭,然后沈国栋几个收拾妥当,背着枪,带着不少套子、夹子等东西,又招呼了江东平,六个人一起进山寻找猎物的踪迹。
他们要去的地方,正是之前盖房子那里。
挺长时间没过去了,也不知道那房子咋样,有没有起冻害,他们得过去瞧瞧。
再者,那头离着村子远,猎物丰厚,沈国栋打算过去转转,遇见啥就打啥,遇不着就下套子。
不成想,刚走到一半儿路程呢,众人就在一片山坡上,发现了大量的野猪蹄印儿,以及被野猪拱的乱七八糟的地面。
看这个情况,应该是有一大群野猪路过此地。
沈国栋仔细看了看,这些蹄印分明就是昨天傍晚留下的,也就是说,昨天晚上,有一群野猪在这里过夜来着。
“不对啊,这个时候野猪应该要拆帮了才对,很少能出现这么大的猪群了。”沈国栋一边查看地面的情况,一边喃喃说道。
“弄不好,这里头有大跑篮子。”
只有比较大的跑篮子,才能聚拢大量的野猪,而且有大跑篮子的猪群,拆帮会晚一些,有时候过了清明节,猪群还都在一起呢。
“双喜,你们村民兵队,春猎进展咋样了?总共打了多少东西?”沈国栋忽然想起这个来,随口就问道。
“没打多少,听我大哥说,好像也就两千来斤吧,跟咱们是没法比。”赵双喜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说道。
“你可别提这事儿了,一提起来我就闹心。
这不是我和东平没跟他们一块儿打猎,反倒去了太平沟么?
我们村那几个知道太平沟民兵队今年收获挺大,名列前茅,回来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还搁我大哥跟前儿告状,嫌我俩胳膊肘往外拐,不帮着自己村里,跑去贴乎旁人。
奶奶个腿儿,我和东平又不是民兵队的,爱去哪里去哪里,关他们什么事儿?”赵双喜一边说,一边骂骂咧咧。
沈国栋听了,忍不住笑起来,赵双喜这性格啊,都快当爹了,也没见着沉稳多少。
“走,咱们先顺着蹄印儿跟过去看看,有机会打最好,没机会的话,圈好踪,明天一早咱来端它们老窝儿。”
沈国栋拍了拍赵双喜肩膀,带领众人沿着雪地上的猪蹄印去追。
这片林子是针阔叶混交林,里头有不少核桃楸、柞树,还有些红松。
去年秋天山货大收,松塔结的也多,这边离着村子远,来人少,树上的松塔没人打,就在树上风干了。
开春风大,干透的松塔掉落在雪地上,正好被路过的野猪捡了吃。
因此,沈国栋他们一路跟过去,发现了很多被野猪拱过的雪坑。
野猪一般都得十点来钟才睡醒起来,然后开始找食儿吃,按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它们移动的速度并不快,也没走出去太远。
沈国栋他们十二点半从村里出来,对照时间来说,这群野猪应该离他们不太远了。
“都小心点儿啊,我估计那群猪,就在对面的山坡上。
从现在开始,咱就得当心了,别发出太大动静。
立民、双喜,你俩跟着我在前面走,咱过去观察一下地形,再看看从哪里下手方便。”
沈国栋站在沟塘子这边的背阴坡上,看向对面的阳坡,说道。
这会儿已经下午三点多了,那些野猪一路吃过来,估计也快吃饱了。
它们顶多再转悠一阵子,也就该找个窝风朝阳的地方休息。
对面正好是个阳坡,而且是一片阔叶林子,沈国栋猜测野猪群大概率会在对面山坡上找个合适的地方睡觉休息。
他们过去瞧瞧,有机会就直接下手,能打多少算多少,反正是出来瞎溜达,权当是玩了。
冯立民和赵双喜被点了名,俩人啥话也没说,跟在沈国栋身后,一起下了这背阴坡儿,小心穿过底下的沟塘子。
然后三个人并没有沿着猪蹄印儿走,而是兜了个圈子,绕路到山顶。